陳美人哭著跪在殿中，話還沒說利索，淚己經淌了滿臉。
她拿帕子按著眼角，偷瞧了一眼厲寒決，又慌忙低下頭去，抽抽噎噎地開口。
“陛下，許昭儀今日突然闖進臣妾宮裡，二話不說就朝臣妾發難。臣妾好端端地坐在妝臺前描眉，她進來便說些不三不西的話，還拿帕子往臣妾臉上摔，說臣妾與人有染。臣妾與她無冤無仇，她這般折辱臣妾，臣妾實在不知哪裡得罪了她。求陛下為臣妾做主！”
她越說越委屈，哭聲斷斷續續的，肩膀一抖一抖，只把額頭貼在地上，再不抬頭。
她心裡早把算盤打好了，許昭儀那女人不過虛張聲勢，若真鬧起來，她就把李榮的事撇得乾乾淨淨。
反正李榮己經成了真太監，再不可能出來對質。
她只要一口咬死不知情，許昭儀若敢攀扯，自己也得不了好。
她心裡認定了，許昭儀為了自保，也不敢把李榮的事說出來。
厲寒決神色不變，連眉頭都沒動一下，只淡淡看向許昭儀。
“許昭儀，陳美人說你去她宮裡折辱她，可屬實？”
許昭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筆首。
“回陛下，屬實。”
厲寒決勾了勾唇。
“是嗎？為什麼？”
許昭儀緩緩看向陳美人，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
陳美人對上她的目光，心口猛地一緊，像被人攥住了喉嚨，後背密密麻麻地爬上一層冷汗。
她覺得不妙，想出聲打斷，可許昭儀己先她一步開了口。
“陛下，罪婦有罪。罪婦穢亂宮闈，曾與一個叫李榮的假太監暗中往來。後來李榮不甘寂寞，又與陳美人勾搭在了一起。罪婦今日去她宮中，不是什麼折辱，是爭風吃醋，上門算賬。罪婦所言句句屬實，不敢欺瞞陛下。”
陳美人整個人都嚇傻了，瞳孔猛地放大，臉色白得發青。
她怎麼敢？
她怎麼敢就這麼認了穢亂宮闈的罪？
那可是滿門抄斬的大罪！
這女人是不想活了嗎？
她瘋了嗎？
“陛下！陛下明鑑！許昭儀她胡說八道！臣妾與那個什麼李榮從無往來，更不知他是什麼假太監！是她心懷怨憤，蓄意攀扯臣妾！臣妾是清白的！陛下，您要相信臣妾啊！”
陳美人終於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往前幾步，哭得幾近崩潰。
厲寒決支著下巴，看了一好會兒戲，才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既然各執一詞，那便把李榮帶來對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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