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準備準備，等事情結束，朕會送你和你女兒出宮。”
許昭儀猛地抬頭，眼圈泛紅，又立刻伏下去，額頭抵在冰涼的地磚上。
“罪婦替柔兒謝陛下隆恩。”
從此以後，她女兒再也不是八公主。
她給她改了名字，叫許柔。
厲寒決沒再多言，只抬了抬手。
“行了，起來。事情沒完之前，別露了形跡。”
許昭儀應了一聲，站起身，退到門邊時又行了個大禮，才推門出去。
殿外天光刺目，她眯了眯眼，袖中的手還微微發抖。
從厲寒決初登基那會兒被送進宮，到後來有了柔兒，再到如今成為罪婦，這條路她走得早沒了知覺。
出宮，和女兒一起活下去，己是最好的結局。
御書房內，蘇瞬從暗處走出來，將許昭儀方才跪過的地方用袖子拂了拂。
厲寒決沒理會。
“瑞王那邊，可有動靜？”
蘇瞬低聲回。
“今日瑞王府後院進了幾個人，從側門走，挑著菜筐。臣命人跟著，有兩個往南邊去了。”
厲寒決把密摺重新鎖進暗格。
“許昭儀給的那幾處，都布上人手。瑞王一旦動了，一個都別放走。”
蘇瞬領命，又有些遲疑。
“陛下，許昭儀的話，當真信得過？”
厲寒決看了他一眼。
“她女兒在朕手裡，她只能信朕。”
就算信不過，也沒事，他有別的安排。
陽光從窗紙外透進來，照得龍案上硃筆生亮。厲寒決重新翻開奏摺，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後宮另一頭，許昭儀回了自己的小院。
柔兒正趴在小桌上畫花，見她進來，抬頭甜甜叫了一聲母妃。
許昭儀蹲下身，把女兒摟進懷裡，摟得很緊。
“柔兒，咱們就快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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