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站在原地沒動，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屏風後，才走到門邊，低聲喚來心腹。
“去備車。挑幾個信得過的，別驚動府外那些眼睛。”
心腹領命退下。
王妃回到妝臺前，從暗格裡取出一張極薄的羊皮地圖。
她藉著燭光看了片刻，指尖點在京城西北角一處極不顯眼的山坳上。
那裡是私兵大營的入口。
她親自送瑞王出城，也親自把最後一條退路堵死了。
……
夜色如墨。
京城北門在二更天時開了道小縫。
幾匹快馬藉著夜色竄出去，馬蹄裹了棉布，只餘下悶悶的響動。
瑞王伏在馬背上，披一件不起眼的玄色斗篷，兜帽壓得極低。
風從耳邊灌過去，吹得他整個人都清明瞭些。
他回頭望了一眼越來越小的城門，嘴角極輕地彎了彎。
厲寒決，你且等著。
一個時辰後，馬隊拐進了山坳。
營地裡點著幾堆火，火光跳動，把西周山壁照得忽明忽暗。
五千精兵隱在山坳各處，鐵甲未著，兵器未出，看著和尋常流寇營地沒什麼兩樣。
可瑞王一眼掃過去，便知這些人還在等他的號令。
他翻身下馬，大步朝中軍帳走。
幾個校尉遠遠瞧見，忙不迭地迎上來。
瑞王一邊走一邊擺手。
“都到帳中去，本王今日來，只為一件事。”
“殺厲寒決，本王不願再等了，天亮前開拔，寅時未到，本王要站在南門之外。”
幾個校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瑞王不耐煩地皺眉。
“愣著做什麼？還不進去！”
“皇叔，好大的火氣啊。”
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從火光那頭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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