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外變天了。
前一天還在義憤填膺說陛下逼死宗親的人，一覺醒來，發現茶館裡坐著的閒漢們全換了口風。
恭王和瑞王派刺客殺安國公主的事，一傳十，十傳百，連城外趕集的村婦都能說上幾句。
“那小公主才多大？聽說差點沒救回來，躺了半個月，連口肉湯都咽不下去。”
“恭王和瑞王真不是東西，陛下把他們放出來，他們倒好，轉手就讓人把公主給害了。”
“我看啊，恭王死了也是活該。壞事做盡，天都不留他。”
……
不過一日光景，京城的風向就掉了個個。
瑞王沒想到會是這個結局。
他在書房裡來來回回地走，腳步又急又亂，靴底碾得地上碎紙片西處翻飛。
“怎麼會變成這樣？那些刁民，前天還在說厲寒決薄待宗親，怎麼今天就全信了那小丫頭片子的話？”
他猛地一拍桌案，杯盞蹦得老高，茶湯潑了一案。
“不過是個來路不明的野種！那些賤民是不是都瞎了眼？”
王妃站在屏風邊上，見他這副模樣，眉心微不可察地擰了一下。
她走上前，從袖中抽出一條帕子，按住案上橫流的茶水，慢慢吸乾了，才抬頭看他。
“王爺，您冷靜一些。外頭不過是幾個賤民在嚼舌根，風頭過了就好。眼下要緊的是沉住氣。您越亂，越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沉住氣？本王都這樣了，還怎麼沉住氣！”
瑞王額上青筋首跳，一雙眼睛紅得嚇人。
“本王被關了幾個月，出來後連門都沒出幾步，外頭就死了個恭王，還死了個御史。厲寒決擺明了在一步步收網，你現在叫我沉住氣？”
王妃把吸了茶湯的帕子摺好，拋進簍子裡，聲音依然平得沒有一絲波瀾。
“王爺，您忘了一件事。您有精兵。那才是根本。任他厲寒決在朝堂上殺幾個御史，只要城外那五千人還在，咱們就還有翻盤的本錢。”
瑞王終於停了下來，胸膛劇烈起伏著。
“我等不了了。”
“我現在就要動手，你去安排。”
王妃呼吸一窒，猛地抬頭。
“現在？”
“今晚就出城，我要去大營。只要本王去了，就壓得住那幫人。你不是說那五千人只認本王嗎？本王親自去召他們，明早之前就能兵臨城下。”
王妃壓住心頭翻湧的不安，試圖再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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