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
溫故轉過頭來，看著她。
“為什麼？”
燕沉魚低下頭，看了看懷裡睡著的小傢伙，伸手替她理了理鬢角那撮又翹起來的碎髮，語氣很平。
“我這個人你也知道，腦子不夠用。讓我管自己這一畝三分地，勉強還能轉得開。讓我管整個後宮，那是要了我的命。況且，皇后這個位子，從來就不是什麼好坐的。鄭月茹當年進宮的時候才十六歲，就被架在火上烤了這些年。要不是她撐得住，早被那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我接不住。”
溫故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
“那娘娘，臣可不可以這樣理解。你不願當皇后，可你又捨不得讓那些不放心的人坐上去。你心裡有沒有一個最合適的人選？”
燕沉魚歪了歪腦袋，認真想了想。
“鄭月茹啊。”
“可她要走。”
“那就讓她別走嘛。”
溫故挑了挑眉。
“留她，用什麼理由？”
燕沉魚想也沒想。
“讓她留下來幫我管後宮啊，我又不會管，她管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走。她若走了，換別人來，誰知道是什麼心思。我不想跟不熟的人打交道。”
溫故笑了起來。
“娘娘這幾句話，臣會一字不落地轉告陛下。如此說來，鄭月茹確實有留下的理由了。”
燕沉魚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臉騰地紅了。
“溫故你套我話？”
“臣不敢，臣只是覺得，娘娘這個主意，比什麼朝堂上的權衡都實在。”
燕沉魚低頭哼了一聲，不再理他。
溫故朝她拱了拱手。
“臣告退，公主若夜裡發熱，只管讓人到國師府傳話。臣這幾日不出城。”
他轉身往殿門走，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
“娘娘。”
“又怎麼了？”
“你方才說她攥你袖子那一下，攥得太緊了。給她手裡塞個軟的東西。她睡夢裡頭，攥著硬邦邦的衣料，醒了手要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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