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女的訊息一齣，後宮炸了鍋。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重華殿外便陸陸續續來了人，說是來給貴妃娘娘請安。
三三兩兩湊在一處，把重華殿門前的石階站了小半。
春桃站在殿門口，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
“各位娘娘，貴妃娘娘今日身上不大爽利，還沒起呢。”
“諸位的心意奴婢一定帶到，還請先回吧。”
良妃笑得溫婉，將手裡的食盒往前遞了遞。
“無妨，本宮就在這兒等一會兒。”
“貴妃娘娘素來起得早，興許過會兒就醒了。”
賢妃跟著點頭。
“正是。本宮也有些日子沒跟貴妃姐姐說話了，正好敘敘舊。”
春桃嘴角抽了抽，退進殿內，把門合上，快步往裡走。
燕沉魚還賴在床上，被子裹成一個大繭，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頭散在枕上的青絲。
她昨晚睡得不晚，可最近不知怎的，總覺得困。
日頭不照進窗格就不想起來，外頭那些動靜她模模糊糊聽著。
翻了個身，把被子往頭上拉了拉，試圖再睡。
春桃推門進來，壓低聲音。
“娘娘，外頭來了好幾位，一個個都提著東西，說要給您請安。”
燕沉魚在被窩裡悶哼了一聲。
“不見。”
“奴婢說了您身子不爽利，可她們不肯走，說就在外頭候著。”
燕沉魚又翻了個身。把被子掀開一條縫，露出半張睡眼惺忪的臉，眉頭擰成一團。
“她們來做什麼？我又沒病沒災，請什麼安？”
春桃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
“娘娘，昨兒皇太女的事傳開了，奴婢瞧著，這幾位怕不是單純來請安的。”
燕沉魚沉默了一息，忽然把被子一掀，坐了起來。
頭髮亂糟糟地堆在肩上，寢衣的領口歪了一邊，整個人看著還帶著起床氣。
“她們想拿我當槍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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