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洛書尖叫出聲，連退數步，撞翻了身後的杌子。
她一邊拿袖子去擦臉上的墨，一邊尖著嗓子叫。
“殿下！您這是做什麼！臣女不過說了幾句真話，您就動手傷人！貴妃娘娘就是這樣教您的嗎？”
厲月瑤冷笑一聲。
她把手上沾的墨在裙襬上蹭了蹭，轉頭看向身後的另一個宮女。
“去，把她方才那些話，原原本本轉告皇后娘娘。”
朱洛書的叫聲戛然而止。
她臉上還掛著墨汁，一道一道從額角往下淌，狼狽得不成樣子。
可她的臉色己經變了，白裡透青，嘴唇哆嗦著，方才那股子溫婉端莊全沒了。
“殿下！臣女只是隨口一說，並無冒犯之意！您是公主，臣女怎麼敢冒犯您！是殿下誤會了，臣女方才說的是……”
“你方才說的是，安國公主覬覦天下。”
厲月瑤一字一頓地替她說完，眼神冰冷。
“你嘴裡說的是暖暖，心裡怕也是這麼想暖暖的，可你敢當著暖暖的面說嗎？”
朱洛書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厲月瑤從椅子上跳下來，理了理被自己弄皺的裙襬。
“你跟我走。”
朱洛書往後退了一步
“殿下，去……去哪裡？”
“去找暖暖。”
厲月瑤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你在我面前狗叫，我懶得跟你計較。可你罵的是我妹妹，我帶你去她面前，讓她自己聽聽，自己看看，她到底覬覦了什麼不該覬覦的。”
朱洛書徹底慌了。
她往前撲了兩步，想去拉厲月瑤的袖子。
“殿下！臣女知錯了！臣女再也不敢了！臣女這就走，這就出宮，往後再不來宮裡了！您別……”
她可聽說了，安國公主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煞星。
她要是去了，還能活著出皇宮嗎？
厲月瑤側身避開，沒讓她碰上。
“青棠，你去給皇后娘娘傳話的時候，順便把這事說清楚。就說朱家姑娘在我這兒說了些不該說的，我帶著她去找皇太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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