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厲月瑤如今不去上書房了。
倒不是不讓她去，是她自己不去。
上書房裡全是皇子伴讀和世家子弟，一個個端著架子說話，她坐不住，也不想坐。
她跟燕沉魚鬧了一回，說不愛跟那些人唸書。
燕沉魚拿她沒辦法，轉頭把這事交給了鄭月茹。
皇后不比貴妃心軟。
鄭月茹隔天就給厲月瑤排了課程，讀書識字，琴棋書畫，每天最少挑一門學滿一個時辰。
學不完不許歇，學不好要重來。
厲月瑤在鳳舞殿裡鬧了兩回，被鄭月茹不輕不重地壓了回去。
“你若不去上書房，就學這些。若連這些也不肯學，那就回上書房去。兩條路，你自己挑。”
最後，厲月瑤癟著嘴選了前一條。
她其實也不是全然不愛學，只是比起坐在書案前，她更喜歡跑出去瘋玩。
可鄭月茹管得嚴，燕沉魚也不幫她說話，她只好每天老老實實坐在書案前，咬著筆桿熬過那一個時辰。
今日的課程是書法，厲月瑤最討厭的課程之一。
她嫌墨臭，嫌毛筆軟塌塌的不聽話，嫌那些字寫得歪七扭八又要重頭再來。
可到底是個懂事的孩子，再不喜歡，也咬牙坐在那裡，一筆一劃地描著。
只是今日進來的夫子面生，厲月瑤抬眼看了看，放下手裡的筆。
“安琴夫子呢？”
站在書案前的女子穿著一身素淨的襦裙，身量不高，眉目溫婉，看著像是從哪家閨閣裡走出來的。
她朝厲月瑤行了一禮，聲音軟軟的，但眼神飄忽不定。
“回殿下，安琴夫子今日偶感風寒，身體不適，所以由我來給殿下上課。臣女朱洛書，家父是鴻臚寺少卿。”
厲月瑤皺了皺眉。
“鴻臚寺少卿的女兒？你怎麼進宮來教課了？”
她其實有點懷疑這人的水平，因為這人看著不像好人。
朱洛書又笑了笑，但笑意不深，有點假。
“安琴夫子與臣女是同鄉，她薦了臣女來替這一日。殿下放心，臣女雖不如安琴夫子，教殿下習字還是夠的。”
厲月瑤沒有立刻接話，只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侍女青棠。
“你去一趟安琴夫子府上，送些補品過去，再帶個太醫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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