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御書房，厲寒決把懷裡的小傢伙放在御案上坐著，自己往後一靠，抬手揉了揉眉心。
方才在朝堂上那一番話，厲暖暖說得乾脆利落，把朱少卿逼得當場磕頭求饒。
可厲寒決心裡清楚，那番話背後還有一層東西沒浮出來。
他放下手，側目看向坐在御案上的小糰子。
“暖暖，朕問你，這事你怎麼看？”
厲暖暖正低頭撥弄著御案上的一方鎮紙，聞言抬頭，撇了撇嘴。
“用眼睛看。”
厲寒決沒接話，伸手點了點她的腦門。
“朕是問你，對於政事，可有看法？”
厲暖暖嘆了口氣，把鎮紙放回去，兩條腿在案沿上晃了晃。
“爹，我才兩歲。”
厲寒決盯著她看了一息，翻了個白眼。
“別裝了，正兒八經算起來，你才半歲。”
厲暖暖嘿嘿一笑，不接這茬，小手一攤，往御案上一躺，擺出一副耍賴的架勢。
“爹，政務您先自己處理吧，我還小，等我長大些，再幫您分憂。”
厲寒決沒被她這副模樣糊弄過去。
他伸手把人從案上撈起來，重新擱回懷裡，一隻手搭在她腰後，一隻手指節輕輕叩著案面。
“朕本來想著，等你冊封大典之後，讓你出宮去看看。”
厲暖暖的動作停了一瞬。
“出宮？”
“嗯，治國理政，不是坐在書房裡聽奏報就能學明白的。你總得親自去看一看，看看外頭的百姓怎麼過日子，看看地方上的官吏怎麼辦差，看看那些摺子上沒寫的東西。”
厲暖暖歪了歪腦袋，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爹，你竟然捨得？”
厲寒決嘆了口氣。
“這可不是爹舍不捨得，你如今是皇太女，將來要擔這天下的。朕護得了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你總該學的。”
話音未落，殿門被人從外頭推開。
溫故邁步進來，手上還端著半杯沒喝完的茶，不知在門外站了多久。
他今日氣色比前幾日好了些，衣袍也換了一身乾淨的，木簪把頭髮挽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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