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就動手，一個不留。”
蘇瞬再沒多話，躬身退出。
夜色落下來的時候，恭王府外悄無聲息地圍了三層禁軍。
領頭的禁軍統領只做了個手勢，大門便被撞開，鐵甲踏過門檻的聲響沉悶而整齊。
世子還在書房裡，他面前攤著那張沒來得及收起的密信，手邊是一壺沒喝完的酒。
門被撞開時，他猛地站起來，看見門口站著的禁軍，臉色先是一白，隨即扯出一個扭曲的笑。
“厲寒決！你連個罪名都不給，就要滅我滿門？你算什麼皇帝！”
禁軍統領沒理他，只一揮手。
兩個甲士上前，將人按在地上。
世子掙扎著抬起頭，額角磕在案腳上，滲出血來。
“那女娃娃死了沒有！沒死的話，告訴她，我做鬼也不會放過她！”
統領低頭看了他一眼，終於開口。
“皇太女好好的，太醫說調養幾日便能下床。”
世子臉上的笑僵住了。
統領也沒再多說，手起刀落。
這一夜，恭王府的火把點到了天亮。
府裡上下一百三十餘口，無一人倖免。
天亮之前，禁軍撤走，只留了一座空宅和滿地灰燼。
訊息傳開時，京城還沒完全醒來。
最先知道的是臨近的幾戶人家，他們聽見了夜裡的動靜，卻沒人敢開門。
天亮後，有膽大的從門縫裡往外瞧，看見恭王府的大門敞著，門檻上凝著一層暗紅，便縮回去，把門閂緊，再不敢出來。
早朝上，沒人敢提這件事。
厲寒決坐在龍椅上，神色如常。
殿下站著的大臣們低著頭，連喘氣都放輕了。
散朝後，厲寒決去了厲暖暖的寢殿。
小傢伙己經醒了，她靠在床頭，臉色還帶著點蒼白，可精神己經回來了大半。
青籬正一勺一勺地給她喂粥，她吃得不算香，卻也沒再吐。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眼，看見厲寒決進來，咧嘴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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