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厲暖暖的早膳照例端進了寢殿。
一碗百合蓮子羹，一碟桂花糕，兩樣小菜，配著熱牛乳。
東西是御膳房送來的，路上經了三個人的手，到了寢殿門口，交到青籬手裡。
青籬端進來，試了試溫度，擱在小桌上。
厲暖暖剛起，頭髮還散著，坐在榻邊揉眼睛。赤羽給她梳頭，青籬給她佈菜。
小傢伙聞到甜香味兒，眼睛還沒全睜開，先伸手去夠那碗羹。
“先吃糕。”
青籬把碟子往她手邊推了推。
厲暖暖搖頭，端起羹碗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甜味剛剛好，她眯了眯眼，又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第三口還沒嚥下去，她臉色忽然變了。
小臉一白，手一鬆，湯碗從手裡滑下去，砸在桌上，羹汁潑了半桌。
她彎下腰，捂著肚子，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隨即身子一歪，從榻上栽了下去。
“主子！”
青籬臉色驟變，撲過去一把將人抱住。赤羽扔了梳子，衝過來探她鼻息。
小傢伙的臉白得像紙，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額角沁出冷汗，整個人蜷成一團，身子微微發抖。
“去請太醫！快去！”
赤羽踉蹌著衝出殿門，一路跑一路喊。
青籬把厲暖暖抱到床上，拿帕子擦她嘴角。
小傢伙又嘔了兩口，吐出來的全是清水，可那水裡泛著極淡的青色，一看就不對勁。
太醫院院判來得很快。
診脈，翻眼皮，聞嘔出的殘液。
老院判的臉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最後轉身朝跪在殿門口的御膳房送膳太監看了一眼。
“陛下呢？”
“己經去請了。”
厲寒決來得很快。
他大步跨進殿門，龍袍的衣襬帶起一陣風，身後跟著蘇瞬和一隊禁衛。
他走到床邊，彎腰去看厲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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