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許多，帶著一種很少從她嘴裡聽見的認真。
“為什麼呀暖暖？朝裡那麼多武將，憑什麼讓你去？你才多大，他們就不臉紅嗎？”
厲暖暖從厲寒決懷裡滑下來，站在鄭月茹面前，仰著小臉看她。
“娘，姨姨，我己經是皇太女了。”
她伸手去夠鄭月茹的袖子，攥了攥。
“這就是我的責任，不管我是兩歲還是二十歲，都是我的責任。他們不去，我去，我能打贏。”
她聲音軟了些。
“娘，你別哭，我很快就回來。回來的時候，給你和姨姨帶北境的果子，聽說那邊的紅果可好吃了。”
鄭月茹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摟得很緊。
她沒再勸，只是把臉埋在小傢伙的肩窩裡，肩膀微微發顫。
燕沉魚站在後面，終於也走了上來。
她沒哭，只是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厲暖暖的小臉，指尖冰涼。
“暖暖，姨姨給你做幾件厚衣裳，北境冷，你別凍著。”
厲暖暖從鄭月茹懷裡探出腦袋，朝她咧嘴笑了一下。
“好啊，姨姨做的衣裳最暖和。”
兩人到底沒再說別的。
說不動了。
厲寒決坐在御案後，一首沒插話。
等鄭月茹鬆開手，站起身來，拿帕子把臉上的淚擦乾淨了，他才開口。
“你們倆與其在這兒哭，不如去給小傢伙準備些去北境的吃食和用品。路上要走一個月，軍營裡不比宮裡，什麼都要她自己帶。”
鄭月茹和燕沉魚對視了一眼。
鄭月茹深吸一口氣，把帕子疊好收進袖中，轉身朝厲寒決行了一禮。
“臣妾這就去準備。”
燕沉魚也跟著行禮。
“臣妾去給暖暖趕幾件厚衣裳，再讓御膳房備些能放的糕餅和肉乾。”
兩人退出御書房時，步子比來時慢了許多。
殿門合上後，厲暖暖重新爬回厲寒決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
她仰起臉看他，小眉頭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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