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寒決進門的時候,鄭月茹正坐在案前寫字。
案上攤著一張紙,紙上寫了幾行字,墨跡還沒幹。
她見他進來,放下筆,站起身來。
“陛下怎麼這時候來了?”
厲寒決沒接話,走到案邊,把袖中那份捷報掏出來,放在案上。
“你看看。”
鄭月茹拿起捷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她把捷報放回案上,抬起頭,神色裡帶著幾分欣慰,又有幾分說不出的無奈。
“這丫頭,她就不能不上戰場嗎?”
厲寒決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月茹。”
鄭月茹看他神色突然嚴肅,有些意外。
“怎麼了?”
厲寒決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案上那盞燈上。
“待暖暖凱旋,朕就要退位了。”
鄭月茹的手停在半空。
“退位?”
“嗯。”
鄭月茹把筆擱回筆架上,轉過身,正對著他。
“陛下,您年紀輕輕,怎麼就想著把重擔交給暖暖那個小傢伙?她如今才兩歲多,就算再聰慧,到底還是個孩子。您退位了,她怎麼辦?”
厲寒決把手收攏,擱在膝上。
“不知道,只是突然有了這個想法。總覺得……時候快到了。”
鄭月茹看著他,沒有說話。
“暖暖出征之後,朝堂一點點清明瞭。瑞王、恭王、那些世家、那些暗樁,一個一個被拔掉。如今朝中站著的人,跟從前不一樣了。姚青梧在江南治水,溫故在邊關整軍,你在這個宮裡替我看著後院。所有事都在往該走的方向走。”
“可朕總覺得,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推著朕,讓朕把手裡的東西交出去。不是現在,但快了。”
鄭月茹沉默了一會兒。
“你信這個?”
厲寒決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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