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長安拔出刀,正要往裡衝,腳步忽然停住了。
城門後面,沒有預想中的刀山槍林。
戎族的守軍稀稀拉拉地站著,手裡的兵器端得歪歪斜斜。
他們面前的石板地上,蹲著一排一排的老虎。黃褐色的皮毛在晨光裡泛著油亮的光,尾巴拖在身後,爪子扒著地面,喉嚨裡滾著低沉的悶響。
幾十頭老虎,蹲在城門後面,把入關的通道堵得嚴嚴實實。
越長安握著刀的手僵住了。他身後計程車兵也停住了腳步,前排的人往後退了半步,後排的人還在往前擠。
整個隊伍在城門口擠成一團,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厲暖暖騎著大白從後面走上來,大白踏入城門的那一刻,蹲著的老虎們紛紛伏低了身子,腦袋貼著前爪,尾巴夾在身後,喉嚨裡的悶響齊齊熄了。
越長安轉過頭,臉色變了又變。
“殿下,這是……”
厲暖暖從大白背上跳下來,拍了拍大白的脖子。
大白走到那群老虎中間,尾巴翹著,步態從容,那群老虎見了它,齊齊低下了頭。
厲暖暖嘿嘿一笑。
“都是大白的小弟,我昨天晚上安排的。”
越長安張了張嘴,半天沒合上。
他想起昨夜厲暖暖獨自出營,他當時雖然覺得有些古怪,但也沒往深處想。
此刻看著城門裡這幾十頭伏在地上的老虎,他才明白過來。
這小傢伙,昨夜就讓大白把老虎調到鐵門關裡來了。
城門一破,老虎堵門,戎族守軍被困在裡頭,前有虎後有兵,不戰自潰。
越長安沉默了一會兒,把刀收回鞘裡。
“殿下……你這……”
厲暖暖仰頭看他。
“怎麼了?”
越長安搖了搖頭,他招了招手,帶著人從虎群讓開的通道里進了關城。
城中的戎族殘兵早己潰散,有的從後門跑了,有的躲在民宅裡,有的跪在地上舉著手。
大乾計程車兵進去的時候,幾乎沒遇到什麼像樣的抵抗。
厲暖暖騎回大白背上,跟著進了城,她從城門洞底下穿過時,兩旁的老虎伏得更低了,尾巴貼在地上,喉嚨裡發出極輕的嗚咽。
大白走在最前面,背上的小傢伙坐得穩穩當當,手裡的寒月收進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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