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關大捷的訊息傳到平谷關時，溫故剛把最後一本積弊的卷宗合上。
平谷關的戰後修復比他預想的還要瑣碎，糧倉要重建，城牆要補缺口，軍籍要重新編冊，流民要安置。
他一個人拆成三個人用，白天處理軍務，晚上翻舊檔，常常熬到後半夜才歇。
好在到了第五日，他實在撐不住了，從隨行的人裡挑了三個看著還算老實的文吏，把糧草調運、民冊重編、城牆修補三樁事分了出去。
那三個人接了差事，戰戰兢兢地應下，第二天便各自帶了人分頭去辦。
溫故把那三樁事脫了手，整個人鬆了一截，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外頭的天己經黑透了。
門外有人敲門。
“國師大人，鐵門關那邊有訊息了。”
溫故坐首了身子。
“進來說。”
一個隨從推門進來，手裡攥著一卷剛拆封的軍報。他走到案前，把軍報呈上，溫故接過來展開，藉著昏黃的燈光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把軍報擱在案上，沉默了一會兒。
鐵門關拿下了，前後不過半個時辰。
厲暖暖騎白虎衝陣，以靈力反箭，陣前斬殺戎族守將，然後巨木破城。
城門破開之後，裡頭等著的是幾十頭老虎，把戎族守軍堵在關內，不戰自潰。
溫故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他就知道，那丫頭打仗的路數，跟她在宮裡踢刺客沒什麼兩樣。
快，猛，不講道理。
敵人還端著架子，她己經殺到面前了，平谷關那一仗是這樣，鐵門關又是這樣，等戎族反應過來，關城己經換了旗。
他睜開眼，站起身來。
“準備一下，連夜去鐵門關。”
隨從愣了一下。
“連夜？”
溫故走到衣架前，把那件素白外袍取下來披上。
“那丫頭現在拿下鐵門關，後面一堆爛攤子等著收拾。城裡的百姓要安置，降兵要處置，糧草要清點，下一戰的軍略要鋪開。她不把我叫過去幹活，難道自己幹？”
隨從有些擔憂。
“國師大人這幾日都沒有睡好，昨晚三更才熄燈，今早天不亮又起了。要不歇一晚，明天天亮再走？”
溫故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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