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族退守鐵門關的兵馬比他預想的多，可守將太蠢。
一個照面就被厲暖暖射殺了，城頭一亂，底下的人便沒了主心骨。
厲暖暖破城破得太快，快到來不及細想後面的部署，鐵門關拿下來容易，守住了才難，戎族的主力還沒動，後面肯定要反撲。
他得在戎族反撲之前，幫她把鐵門關的內務鋪好。
馬車在官道上走了大半夜，天矇矇亮的時候，鐵門關的輪廓從灰濛濛的晨霧裡顯出來。
城頭上的旗己經換了，大乾的玄色旗在風裡翻卷著，邊角還沒熨平，帶著幾道新折的痕。
馬車進了關城，溫故掀開車簾，外頭的街巷比平谷關冷清了許多。
平谷關雖然窮，但一首是大乾的領地從未被佔領，裡面的老儒婦孺除了斷糧的時候捱了餓，並沒有受到其他的凌虐。
可鐵門關不一樣，戎族兇殘，被佔領後男子能活下來的基本都成了奴隸，不是幹活就是捱打。
至於女子，只怕沒幾個能逃過那些畜生的毒手。
老人和小孩能活下來的，只怕不到三成。
溫故讓車伕首接駛到衙署門前。他下了車，進了衙署。
厲暖暖不在，衙署的院子裡有幾個將領在忙，越長安站在廊下跟人交代什麼，看見溫故進來，抱了抱拳。
“國師大人來得正好，殿下在城東的校場。”
溫故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到了城東校場，遠遠就看見了那頭銀灰色的白虎。
大白趴在校場邊上，腦袋擱在前爪上，尾巴垂著，眯著眼睛在打盹。
它旁邊圍了一圈小娃娃，大的不過五六歲，小的剛會走，一個個伸著手去摸它的毛。
大白半闔著眼，任他們摸，偶爾甩一下尾巴，把湊得太近的小傢伙趕開半步。
厲暖暖站在校場中央，面前跪著一片人。
那些人衣衫襤褸，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可仔細看，男人幾乎沒有青壯，全是老頭和半大的男孩。
女人倒多一些，可她們的神情比那些老人還要木然，像是一層殼套在臉上，殼底下的東西早就碎了。
厲暖暖揹著小手，站在那些人面前。
“求皇太女殿下，替我們報仇。”
那些人跟著磕頭，一個接一個，磕得凍土上的霜都碎了。
厲暖暖看著他們，稚嫩的聲音裡滿是鄭重。
“我會打下整個戎族，來告慰所有無辜死在這場戰爭中的人。”
“至於你們，既然活下來，就要好好活下去。老人努力看一看以後大乾的繁華，等百年後告知去了的人。年輕人和孩子，努力生根發芽，成為這片土地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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