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故走到校場門口,一眼就看見了那個揹著小手、仰著頭看旗的小身影。
他走過去,彎腰一抄,把人從小腿根處撈起來,抱進懷裡。
厲暖暖沒防住,兩隻腳忽然離了地,整個人被他拎著腋窩託到了半空,像一隻被人掐著翅膀拎起來的雀兒。
她蹬了兩下腿,發現掙不開,索性不蹬了,撇了撇嘴,拿後腦勺對著他。
“師傅,我可是大將軍,你這麼抱我,有損我的威風。”
溫故翻了個白眼,把她往臂彎裡攏了攏,讓她坐穩些。
“不到三歲的小豆丁,有啥威風的?”
厲暖暖轉過頭來,瞪著他。
“說不定我年紀比你大多了。”
溫故笑了笑,抱著她往衙署的方向走。
校場邊上那幾個還沒散盡的小娃娃,仰著頭看他們走過去,有人拿手指戳了戳大白,大白甩了一下尾巴,跟著走了。
“不會的,不管在哪兒,你都比我小。”
厲暖暖氣鼓鼓地拿小拳頭捶了他肩膀一下。
“師傅!”
溫故沒理她,步子不快不慢,沿著關城的主街往衙署走。
幾個老婦坐在牆根底下曬太陽,眯著眼看他們經過。
一個老頭拄著柺棍站在路邊,朝溫故懷裡的厲暖暖拱了拱手,嘴巴動了動,沒發出聲,又彎下腰去。
厲暖暖趴在溫故肩頭,朝那老頭揮了揮手。
溫故抱著她進了衙署後院的一間偏房,屋子裡陳設簡單,一張桌,兩把椅,一張窄床。
桌上攤著鐵門關的輿圖和一摞空白的紙,他把厲暖暖放在椅子上,自己坐到對面,伸手把輿圖拉過來鋪平。
“好了,跟我回去,我教你如何安排這些家園被毀的人重建家園。”
厲暖暖從椅子上站起來,踮著腳湊到桌邊,兩隻小手撐在桌沿上,歪著頭看輿圖。
溫故指著輿圖上鐵門關附近的幾處標記。
“鐵門關往南三十里,有一片荒地,土質不錯,水也近,把那些無家可歸的人遷過去,給他們糧種和農具,讓他們春耕之前把地翻出來。另外,關城裡的房子塌了不少,可以拆了廢料去搭新屋。木材不夠,就去南山伐。南山在林子裡,離關城遠,但勝在沒人爭。”
厲暖暖聽著,伸出小手在輿圖上點了一處。
“這裡呢?”
溫故順著她指的地方看,那是關城西側的一處窪地,輿圖上標著一條淺溪。
“這裡土質不好,石頭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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