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打斷了我。
是你為了程意晚的“割腕”,把我丟在了那個冰冷的夜裡。
這時候,搶救室的門再次被推開,林遠氣喘吁吁地跑進來。
“顧總!程小姐那邊又發病了,醫院打電話來說......”
“滾!”
顧衍洲猛地抬起頭,雙眼充血,像個瘋子一樣怒吼。
林遠被嚇得僵在原地。
顧衍洲踉蹌著站起來,一把扯開那層白布。
我的臉露了出來,毫無血色,眼睛緊緊閉著,嘴角甚至還殘留著一絲沒有擦乾淨的血跡。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我冰冷的臉,溫熱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滴在我的臉頰上。
“聽梔,你睜開眼看看我,我是衍洲啊。”
“我不去找意晚了,我哪也不去了,我只陪著你,好不好?”
他卑微地祈求著一具屍體。
林遠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悄悄抹了把眼淚。
“顧總,夫人已經......走了。”
“她沒走!”
顧衍洲厲聲打斷,他將我的屍體緊緊抱進懷裡,不顧一切地往外走。
“這醫院的醫生都是庸醫,我帶她轉院,去國外,一定能治好!”
他抱著我衝進電梯,周圍的護士和病人都驚恐地看著這個抱著屍體發瘋的男人。
“顧衍洲,你放開我吧。”
我漂浮在他身邊,看著他瘋狂按電梯按鈕的模樣,輕聲說道。
當然,他聽不見。
電梯門在一樓開啟,程意晚坐在輪椅上,正被護士推著往這邊走。
看到顧衍洲抱著我的屍體,她先是錯愕,隨後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
“衍洲,聽梔姐她......怎麼了?”
她聲音顫抖,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顧衍洲停下腳步,死死盯著她。
那一刻,我在他眼裡看到了徹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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