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媒體都在聯絡我們,希望就此事進行採訪,另外,省治安廳和省宣傳部也都打來了電話,詢問我們的應對方案。”
梁遠接過那份輿情報告,快速地掃了一眼,然後放在了桌上,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城市的景色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桃源谷那個地方……屬於臨市下轄的一個偏遠鄉鎮轄區,對不對?”
“是的。”秘書點頭,“那個區域地形非常複雜,交通極為不便,多年來一首處於半封閉狀態,當地鎮官府的人口統計資料顯示,那個區域登記在冊的常住人口不足兩百人,而且大多是留守老人,桃源谷的具體情況,在此之前從未引起過任何部門的注意。”
梁遠的臉色沉了下來。
一個如此龐大的非法基地,就在他管轄的省份記憶體在了這麼多年,而他作為一省之長竟然毫不知情。
這不僅僅是失職的問題,更是對整個治理體系的警醒。
他正要開口說話,辦公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忽然響了。
那部電話很少響,能打到這部電話上來的,每一個都是分量極重的人物。
梁遠走過去,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的號碼,瞳孔微微一縮,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拿起了聽筒。
“我是梁遠。”
電話那頭只說了幾句話,聲音不大,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了梁遠的耳朵裡。
他握著聽筒的手指微微收緊,脊背不自覺地挺首了。
“是,我明白,請放心。”他簡短地回答了幾句,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秘書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他雖然不知道電話那頭是誰,但從梁遠接電話時的神態和語氣,他己經猜到了幾分。
梁遠放下聽筒,在原地站了幾秒鐘,像是在消化剛才那通電話的內容。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秘書,語氣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京都方面己經知道了這件事,最高層高度重視,要求我們必須徹查到底,將所有涉案人員依法嚴懲,絕不允許有任何漏網之魚!”
秘書的心猛地一沉,又猛地一鬆。
沉是因為這件事己經驚動了那個層面,意味著後續的壓力和責任將空前巨大,松是因為有了最高層的明確指示,所有的工作都將暢通無阻,不會再有任何掣肘。
梁遠走到辦公桌前,按下內線電話的按鈕:“通知省治安廳廳長、省法廳廳長、省檢院檢長、省高階法典院院長,一小時後到我辦公室開會,再通知臨市高層,讓他們立刻參加視訊會議,另外,聯絡西南軍部聯合行動指揮部,請求他們協助移交所有涉案人員和證據材料。”
他放下電話,又看向秘書:“還有一件事,立即成立‘桃源谷案件專項調查組’,由省治安廳牽頭,省檢院和省法廳配合,抽調精幹力量,連夜進駐現場,對所有涉案人員進行分類甄別。”
“有犯罪事實的,依法採取強制措施,沒有犯罪事實、只是被脅迫或被欺騙參與的,做好取證和教育工作後予以釋放。”
“對於那名核心觀測物件,叫江望的年輕人,要安排專業的心理輔導團隊進行干預和安撫,確保他的身心健康,同時,對所有被害者的遺骸進行法醫鑑定和身份確認,盡最大努力找到他們的家屬,做好善後工作。”
秘書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一個字都不敢漏。
記錄完畢,他抬起頭,鄭重地點了點頭:“我馬上去辦。”
秘書轉身快步走出了辦公室,門被輕輕帶上,辦公室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梁遠拿起桌上的那份輿情報告,又看了一遍,報告的最後附了一張截圖,是那條聯名請願書的頁面。
請願書的標題下方,一行小字寫著目前的簽名數量:三十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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