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拉薩貢嘎機場。
林川揹著登山包走出到達口,一眼就看到了舉著牌子的老楊。
老楊本人比照片裡看起來更精瘦,皮膚被高原的紫外線和風雪打磨成了一種深褐色,眼角有深深的皺紋,但眼神很亮。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衝鋒衣,站在接機人群裡,林川向他走去。
“林川?”老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比影片裡看著結實,走吧,車在外面。”
林川跟著老楊走出航站樓,一輛舊的越野車停在停車場,他把登山包扔進後備箱,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
車子發動,駛出機場,沿著筆首的公路向拉薩市區方向開去。
老楊一邊開車一邊說:“蘇硯己經到了,在酒店裡休息,她比你早到了半天,你們倆先認識一下,明天開始做適應性訓練。”
林川點了點頭,看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
拉薩的天空藍得不像話,雲朵低得彷彿一伸手就能夠到,遠處的山脊上能看到積雪,在陽光下閃著白光。
海拔三千六百米的高度讓他的呼吸稍微有些急促,但並沒有太大的不適感,他猜測是那瓶高原適應藥劑己經開始發揮作用了。
車子在市區一家藏式風格的酒店門口停下。
老楊幫他把包拎下來,帶著他走進了大堂。
一個女人正坐在大堂的沙發上,低頭看著手機,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林川看到了蘇硯的臉。
她比照片裡看起來要瘦一些,但那種瘦不是虛弱,是精幹。
她的顴骨偏高,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眉眼之間帶著一種常年待在野外的人特有的沉靜,穿著一件黑色的軟殼夾克,旁邊放著一個半人高的攝影包。
“蘇硯,這是林川。”老楊簡單地介紹了一下。
蘇硯站起身來,伸出手:“你好。”
林川握了一下她的手,掌心有繭,握力很穩。
“你好。”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兩人鬆開手,各自坐下,氣氛安靜得有點尷尬。
老楊看了看兩人,咳嗽了一聲:“行了,認識了就好,你們倆先回房間休息一下,適應一下海拔,明天早上八點,大堂集合,我們去做體能測試和高原適應性訓練。”
第二天早上八點,林川準時出現在大堂。
他睡了一覺,精神很好,昨晚略微有些頭痛的症狀己經消失了。
他活動了一下西肢,感覺身體輕盈得不像是在海拔三千六百米的地方,反而像是剛做了全身spa一樣神清氣爽。
“這高原適應藥劑這麼強悍的嗎?”林川心裡詫異。
老楊己經等在門口了,看到林川走過來,遞給他一杯酥油茶:“喝點酥油茶補充熱量,蘇硯己經在訓練場了,我們先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