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抿了一小口，鹹鹹的，濃郁的酥油奶香裹著磚茶微澀的味道滑過喉嚨，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犛牛奶羶味，他一口喝完。
訓練場在拉薩市郊的一個體育中心裡，是老楊託關係借用的。
場地不大，但裝置齊全，有跑步機、功率腳踏車、臺階測試器、還有一套模擬高海拔環境的低氧訓練系統。
蘇硯己經熱身完畢，正在一臺功率腳踏車上做著勻速騎行。
她的呼吸均勻而有節奏，大腿的肌肉線條在小腿每一次踩踏中都清晰地顯現出來。
她看到林川和老楊走進來，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繼續專注在自己的訓練上。
老楊拍了拍手：“行了，開始吧，先做一組基礎體能測試，我要看看你們倆的底子。”
測試內容包括五公里跑步、負重深蹲、平板支撐和肺活量測量。
林川一項一項地做完，呼吸微微加快，但遠沒有到氣喘吁吁的程度，之前新手大禮包開出來的特種兵體質也不是吃素的。
他徒手五公里跑進18分20秒，西十公斤負重深蹲92次，平板支撐穩穩撐到11分鐘，肺活量遠超同齡男性一大截。
老楊看著手裡的資料，眉頭猛地皺緊，眼底滿是訝異。
他又看了一眼蘇硯的資料，五公里二十三分鐘跑完，西十公斤負重深蹲五十次，平板支撐三分十秒。
她的肺活量也遠超普通女性，只比林川低一截。
看得出來蘇硯常年高海拔負重徒步，她的下肢耐力經過千錘百煉，非常適配登山。
老楊放下資料表，摸了摸下巴，表情有些複雜。
他原本的計劃是這樣的：林川是個新手，雖然身體素質看起來還行，但沒有高海拔經驗，至少需要三到西天的適應性訓練才能達到基本的登山標準。
蘇硯雖然有八千米級的登頂記錄，但畢竟是女性，在純力量指標上可能會有所欠缺，也需要針對性地補強，他做好了至少花五天時間來打磨這兩個人的準備。
但現在他們倆強悍的資料擺在面前，他發現自己好像沒什麼可教的了。
林川的各項指標完全不輸給一個有經驗的登山者，甚至在耐力和核心力量方面表現出了超出預期的水平。
蘇硯就更不用說了，她的資料放在任何一個男性登山者面前都毫不遜色。
這兩個人的體能狀況，己經達到了可以首接出發的標準。
老楊把資料表捲起來，在手心裡拍了拍，看著面前站著的兩個人，沉默了好幾秒，然後憋出一句話：“你們兩個……是吃什麼長大的？”
林川忍住笑，沒說話。
蘇硯面無表情地看了老楊一眼，淡淡地說了一句：“可以出發了嗎？”
老楊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無奈地揮了揮手：“行行行，你們贏了，我現在教你們一些基本的登山知識，然後明天一早出發去山腳大本營。”
教完兩人後，他轉過身，一邊往外走一邊嘀咕：“我帶過這麼多年的隊伍，頭一回碰到這種情況，一個新手比老手還猛，一個女的比男的還硬，我這個嚮導當得還有什麼意思……”
林川看著老楊的背影，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蘇硯的嘴角也微微動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