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把車停好,帶著兩人走進民宿。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藏族大叔,看到老楊就笑了,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打招呼:“老楊,你又來了!今年第幾次了?”
“第三次了。”老楊跟他握了握手,指了指身後的兩人。
“這次帶了兩個客人,幫我安排兩間房。”
老闆看了一眼林川和蘇硯,點了點頭,拿出兩把鑰匙遞給他們:“二樓,挨著的,熱水晚上八點到十點有,過了時間就只有冷水了,晚飯七點半開,犛牛肉燉土豆,管飽!”
林川接過鑰匙,拎著包上了二樓。
房間不大,但很乾淨,一張床,一張桌子,窗戶正對著遠處的雪山。
他把包放下,推開窗戶,一股清冷的空氣湧進來,帶著高原特有的乾燥和凜冽。
他站在窗前,看著遠處那座在夕陽下泛著金光的巨大山峰,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那就是珠穆朗瑪峰,他此行的終點。
在落日餘暉的映照下,它看起來並不那麼可怕,甚至有些美麗,但他知道這只是假象,最迷人的總是最危險,當黑夜降臨,當暴風雪來襲,當海拔上升到八千米以上,它會露出它真正的面目。
他關上窗戶,轉身下樓去吃晚飯。
餐廳裡己經坐了幾桌人,一桌是三個歐洲人,正在用德語低聲交談,桌上攤著一張等高線地圖。
另一桌是兩個棒國年輕人,看起來也是來爬山的,正在用手機翻譯軟體跟老闆溝通選單。
還有一桌是幾個中年男人,穿著衝鋒衣,面前放著幾碗麵條,正在大口吃著。
老楊和蘇硯己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
林川走過去坐下,老闆端上來三碗熱氣騰騰的犛牛肉燉土豆,配著一大盤糌粑和幾碟鹹菜。
林川沒急著吃,他好奇的問老楊:“楊哥,這地兒怎麼還有外國人?”
老楊笑了笑,夾了一塊土豆放進嘴裡,邊吃邊解釋:“在白壩鎮見到外國人並不算稀奇,他們跟著旅行團,拿著完備的入藏和邊境手續,可以開車去往絨布寺遠眺珠峰。”
“不過珠峰北坡的登山許可如今幾乎不對外籍登山者開放,外國人想要登頂,大多隻能去尼泊爾南坡,即便外國遊客可以進到北坡絨布寺觀景臺遠眺雪山,也沒有辦法拿到審批,從龍國一側發起攀登。”
林川點頭,不再多問,隨即夾起一塊犛牛肉放進嘴裡,肉質緊實味道濃郁,帶著高原特有的野性風味。
他吃了兩口,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蘇硯。
她吃飯的動作很安靜,但速度不慢,一碗飯很快就見了底,吃完之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的雪山,不知道在想什麼。
老楊吃得最快,三兩口扒完了一碗飯,然後把碗往桌上一放,擦了擦嘴,說道:“今晚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出發去大本營,到了大本營之後,會對你們進行幾次拉練,讓你們先適應一下。”
林川點了點頭,把最後一塊肉塞進嘴裡,嚼了幾下嚥下去,然後也放下了筷子。
他站起身,徑首走上樓梯上樓休息。
回到房間,他躺在床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訊號不太好,只有一格,只能勉強的發發訊息。
林川把手機放在枕頭邊,關掉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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