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的真慘,不過你賠償賠的是財產損失,不等於花錢買下這頭牛的屍體,一頭犛牛要一萬多呢!所以下次專注開車,不要被女人所左右啊喂!”
“犛牛能爬到多高啊?不是說高海拔都是用人力背上去的嗎?”
林川看了一眼彈幕,正好自己也好奇這個問題,便轉頭問走在前面的老楊:“楊哥,為啥不用人背?犛牛運到上面會不會出問題?”
老楊沒有回頭,一邊走一邊答道:“人哪能跟犛牛比,一頭牛能馱個五六十公斤物資,耐凍扛餓,冰川上走得也穩,在這上面比驢都好使!”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不過犛牛在這山上也是有上限的,6500米往上氧氣太少,它還馱著重物,很容易高山病猝死,後面只能靠人力揹物資上去。”
林川點了點頭,把老楊的話轉述給了首播間。
隊伍繼續前進,海拔表的數字緩慢地攀升著,從五千八跳到了五千九,又跳到了六千。
腳下的路面從碎石逐漸變成了裸露的冰川冰,冰爪踩在上面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上午十點左右,隊伍進入了東絨布冰川的核心區域——冰塔林。
這裡的景象和之前的開闊冰川截然不同。
一側是高聳的冰壁,有的高達十幾米,呈現出一種幽藍透明的質感,另一側則是深不見底的暗冰裂隙,黑洞洞的裂縫像一張張張開的嘴巴,等著獵物掉進去。
腳下的通道也變得異常狹窄,最窄的地方只有兩三米,兩頭牛並排透過都很困難。
整條冰塔林狹道綿延數公里,沿途幾乎找不到開闊平地,要想避讓對面下山的隊伍,要麼所有人緊緊貼住內側冰壁側身等候,要麼就得往前,尋一處路面稍微寬些的點位錯車。
隊伍在狹道中緩慢前行,所有人的神經都繃緊了。
林川走在隊伍的中段,腳下是凹凸不平的冰面,頭頂是傾斜的冰壁,餘光能看到右側那道漆黑的裂隙。
他儘量讓自己的視線保持在正前方,不去看那道裂隙有多深。
彈幕的節奏也變了,他們看到這一幕紛紛表示害怕。
“這條路好嚇人啊……”
“右邊那個裂縫看著好深,我恐高症犯了!”
“這要是摔下去……那不得全身青一塊紫一塊?”
“看著都好危險,還有下山的人擠著,窄的地方估計只能跟紅綠燈一樣,你過了我過。”
“別說了別說了己經有畫面了。”
林川無暇顧及彈幕,他專注地盯著腳下的路。
就算有高階登山技巧和兌換的強悍冰爪鞋,他也不敢託大,萬一一個不注意掉下去了,那就不是青一塊紫一塊,而是東一塊西一塊了。
隊伍轉過一道冰塔形成的盲區彎道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動靜。
林川抬起頭,視線內漸漸出現一支返程下山的犛牛隊伍。
領頭的犛牛己經拐過了彎道,後面跟著長長的一串,每頭犛牛背上都馱著空了的馱架。
自己後面也跟著上山的犛牛隊伍,上山和下山的兩支犛牛隊,在狹窄的冰道上面對面堵在了一起,進退兩難,前面狹窄的路也被犛牛那巨大的體型堵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