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躍的女聲引起轟動。
數道白色身影從西面湧來，將不大的病房圍得水洩不通。
母女倆也不添亂，自發站在角落，但緊握的雙手焦灼的面孔還是洩露了真實情緒。
老天保佑啊。
時間被無限拉長。
“林醫生，他怎麼樣了？”
瞥見醫生摘下聽診器，江婉枝面露焦急地詢問。
醫生安慰二人，“恢復狀況很好。”
霍寶珠年輕嘛，也不會掩藏情緒，忐忑張口，“那我哥是不是能馬上醒？”
林彰搖頭。
“手指會動通常不代表意識恢復，可能是脊髓反應，也可能是肌肉痙攣，這種是無意識的。”
見她們失落趕緊補救。
“你們急，患者也急，但恢復需要個過程，我也想他今天醒明天就下床走，但那不現實。
而且他手指會動也是個好的訊號，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咱們寬寬心，多給彼此點時間。”
江婉枝失魂落魄地點頭。
醫生走後，霍寶珠拍拍親媽後背，懊惱自己剛才沒考慮周全，就應該支開她媽再喊醫生的，現在好了，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她都不敢看親媽的表情。
只能無助得看向親哥，小姑娘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脆弱。
哥，你快醒醒吧。
我好像也快撐不住了。
……
霍驍陷在一場無止境的噩夢中。
他回到自衛反擊戰時期。
那會兒他第一次上戰場，低估了對方無恥程度。
在戰場上節節敗退，卻利用他們的同情心，利用老人小孩兒當人肉炸彈。
他看見那老頭兒惡毒陰暗的眼神時才意識到不對，千鈞一髮之際是營長撲倒了他，用血肉之軀護下自己。
戰壕裡，只有黑暗跟冰冷蠶食著意識。
就像如今這般。
孤獨，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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