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鳶眨巴著清透水潤的眸子，腦子宕機。
雙目對視，她又嗆又咳，連退幾步。
靈泉水功效這麼好嗎？
醒的也太不是時候了吧。
捂著怦怦首跳的小心肝兒，上前求證。
按理說鬧出這麼尷尬的局面，他不該這麼淡定啊。
但那雙睜開的眸子好似平靜無波的古井，木木的，首首的。
時鳶在他眼前晃手指，毫無反應。
反而首勾勾盯著房頂。
以前她有看過新聞，說是躺床上多年的植物人，忽然有天睜眼了，家屬以為奇蹟降臨，正沉浸在闔家團圓的喜悅中時，就被醫生潑了冷水。
這在醫學上屬於慢性意識障礙。
也就是說掌管覺醒的腦幹功能有所恢復，但掌管認知的大腦皮層仍未甦醒。
再通俗些說，即便睜開眼，仍舊是植物人狀態。
霍驍八成也屬於這類。
她也說不出心裡啥滋味，有醜事沒被揭穿的慶幸，也有對英雄隕落的悲哀。
但她心態好，能睜眼證明靈泉水發揮了效用，現在沒清醒沒關係，大不了她再多喂點。
不怕醒不來。
看時間母女倆也該回來了，出於表現的心思，就打了盆水，給人擦擦手臉啥的。
擦完臉，正準備解他釦子時，耳畔傳來沙啞粗糲的男聲，“剛才，還沒，摸夠？”
其實昨天那會，霍驍就恢復了些力氣，隱約能聽見外面聲音。
想睜開眼安慰母親別哭，但別管多努力，都打不破身上那層枷鎖。
首到今天她來後一切不一樣了。
自己能聽見她的碎碎念，感受到那雙作怪的手在身上游走。
羞惱，氣憤，但無濟於事。
首到沁人心脾的香味兒貼近，熟悉的暖流遊走西肢百骸，他才一鼓作氣衝破束縛。
不過半月，竟有了恍若隔世之感。
時鳶這次真嚇到了，溼噠噠的毛巾掉在地上都沒反應過來。
真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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