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枝貼著椅背的脊樑一僵,耳朵似是被一根尖銳的東西狠狠紮了一下。
痛的她瞬間耳鳴起來。
花招?
她生死攸關的求救,在傅聞晏眼裡,竟只是一個上不得檯面的花招?
在這狹小又封閉的空間裡,方才劇烈的衝擊,讓她心臟和肺部被擠壓得厲害,此刻連帶著呼吸都不順暢起來。
這副針對她的有色眼鏡,傅聞晏戴了五年。
從那場意外的一夜情後,她從傅家養女的身份搖身一變,變成傅家三少夫人開始,傅聞晏就在她身上貼上了「工於心計」。「不擇手段」。「居心叵測」等這些貶義的標籤。
她的任何行為舉止,對他而言,都不過是那溫婉無害的皮囊下,藏著步步為營的偽裝而已。
真可悲啊!
岑枝的唇瓣輕輕顫抖,嗓子裡一下沒發出聲音來。
臉上的神情微微恍惚了下,接著腦袋又是一陣眩暈,意識似是墜了千萬斤石頭往下沉。
她身體被安全帶勒著動不了,也分不清具體哪裡疼,只知道這會所有的痛覺都在往心上湧,匯聚成一種腎上腺素達到頂峰的麻木。
「爸爸!你快點過來好不好!嗚嗚……媽媽……」
小姑娘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了,臉蛋也憋得通紅,她的恐慌與無助充斥在車廂內。
岑枝心急如焚,抬頭望著螢幕上顯示的備註名字,哀求道,「傅聞晏,蕎蕎是我們的女兒,她還小,身體不好,你救救她……」
逐漸消沉的意識讓她似乎探索到了瀕死的絕望,她甚至都不敢奢望傅聞晏會來救她。
只希望傅聞晏看在蕎蕎是他親生女兒的份上,能夠顧念幾分。
「我們的女兒?」
這句話不知挑動了傅聞晏哪根神經,他一字一頓重複咀嚼著這五個字。
須臾,他凌厲的聲音裡裹挾著一層能穿透屏障的譏誚再次響起,「岑枝,你現在編纂故事的本事,真是讓我歎為觀止!」
岑枝一怔。
熟悉的嘲弄不屑,冷漠與鄙夷,如一把鈍刀,生生鑿入她的心口,無情奪取了她僅剩不多的新鮮空氣。
窒息感撲面而來。
她咬緊牙關,「我說的都是真的……」
驀地,一道極小的氣音冷不防穿插進來,「聞晏哥,到了。」
猶如一盆冰涼的水矇頭澆在了岑枝身上,她未說完的話瞬間戛然而止。
她聽出來了。
那是葉西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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