縹緲無神的目光落在窗外院子裡那棵掛著一串串蓇葖果的白玉蘭樹。
「他不信。」
「什。什麼?」祝芙一愣,顯然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結果,「他不信蕎蕎是他女兒?」
岑枝輕輕「嗯」了聲,囁喏了下,把車禍的事和傅聞晏對待蕎蕎的態度簡單這麼一說。
「車禍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現在才和我說?」
祝芙當即炸了,「他不信,就不會去做個DNA親子鑑定嗎?!再不濟,對一下蕎蕎的年紀也能看出點端倪啊,他腦子是被飛機剷平了嗎?」
是啊!
只需要稍加揣摩,再去做個親子鑑定就能確定的事。
偏偏傅聞晏什麼都不做,就固執專制地認定她在撒謊,在耍心機。
岑枝唇角壓著一抹淺淡的苦,渾身都透著一股無力的悲涼感。
祝芙氣惱的聲音還在繼續。
「說什麼不會有女兒,難不成他是知道自己功能不行才說得這麼篤定?」
「你這些年對他掏心掏肺的,他這樣對你,不就仗著你喜歡他,才這麼肆無忌憚。有恃無恐嗎?真不是個東西!」
岑枝神色怔然。
回頭看這五年的婚姻,好似空無一物,她甚至都不知道她是如何走過來的。
不斷妥協,不斷讓步。
在這段索然無味又滿是荊棘傷痛的婚姻裡如履薄冰地走著。
她小心翼翼將一顆真心捧上,卻被傅聞晏用一根根的細針扎得體無完膚,鮮血淋漓。
酸澀就像泡發的木耳,重新霸道地佔據了岑枝整個胸腔,攪得她眼眶發熱。
時至今日,竟還生出一絲麻木的感覺。
要說起來,她和傅聞晏其實沒有什麼大的矛盾,也從未大吵大鬧過,唯一的矛盾……
是他不喜歡她,厭惡她。
祝芙看著她微紅的眼眶,也心疼她這麼多年的付出餵了狗,嘆了口氣,「你也是個傻子……傅聞晏不肯認蕎蕎,你想好怎麼辦了嗎?」
「不認就不認吧。」岑枝扯了扯唇角,「蕎蕎也不是非得需要一個爸爸。」
「沒錯!蕎蕎有兩個媽媽呢!」
和祝芙掛了影片,岑枝去浴室洗了把臉,平復了下心情。
見蕎蕎還睡著,便先下樓去了趟廚房,吩咐了幾樣蕎蕎愛吃的菜。
走到客廳時,大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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