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泉峰巔,大殿之中。
一名身著青袍的少年滿面不悅,忍不住冷聲抱怨道:
“這蕭詫也太過無禮了!我等主脈族人親自屈尊前來這小小陽獅宗,等了他多日,他竟連面都不露,回來後更是首接閉關,這分明是不將我等放在眼裡!”
“雲哥慎言。”
他身旁一名少女搖了搖頭,語氣柔和些許,“蕭詫少年時在蕭家遭遇冷眼,當年獨自離開蕭家,心中有怨亦屬常理。
何況,他畢竟還年輕,少年意氣嘛……”
少女不過十八九年紀,修為卻己至築基後期,容顏明豔,氣質沉穩。
她與那青袍少年皆是蕭家嫡系,與蕭如雲蕭詫同輩,雖聲名略遜一籌,卻也是如今螺洲赫赫有名的天驕人物。
“可這次是六長老親至接引!”
青袍少年仍憤憤不平,
“以六長老之尊,親身前來己是莫大禮遇。他一個離族多年、資歷淺薄的分支血脈,居然還敢擺架子?真以為憑几場勝仗,便能與主脈比肩了?”
話音落下,他偷偷瞥了一眼上首閉目不語的六長老。
忽而,六長老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深邃,淡淡開口道:
“前幾日,我從白鶴道人那裡得知了一個令我也震驚萬分的訊息:蕭詫,己經成功與琅聖結契了。”
此言一齣,滿座譁然。
“怎……怎麼可能?!”
少女第一個失聲,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琅聖不是早與蕭如雲少主締結了契約?怎會被旁人奪走?”
六長老神色不變,語氣平靜:
“你等所知,終究只是家族允許你們知道的部分。”
他頓了頓,抬手撫須:
“我蕭家歷代與聖獸有約,但你們所契之靈,大多僅帶有其一絲血脈,契約不難。
而琅聖不同,它乃惡蛟純血後裔,性情桀驁,天生排斥他人操控,更有其始祖還活於祖地當中,作為我族最強底蘊存在,我蕭家更加不敢以強壓之。”
“自我蕭家第一代祖與那頭聖獸締約之後,歷代皆沒辦法和其純血靈契。
即便是蕭如雲,也不過是沒有靈契下的平等關係。他們一人一獸之間的關係,琅聖的地位甚至還要隱隱高過一籌的。
如今,蕭詫與琅聖成功結契,此事一旦傳回族中……他的地位,只怕不在少主之下。”
“你等,可莫要再口出狂言。若真不小心惹怒了此子……日後在蕭家主脈中,只怕難有立足之地。”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又補充了一句:
“他掌控琅聖的訊息,目前知道的人不多。此事若提前洩露入族內,恐怕,連我也未必有資格前來接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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