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位少女亦是目光一亮,心中生出幾分微妙的情緒。
一個被家族冷眼的旁支之子,如今竟可能躋身與“少主”平齊的高度……
她抿了抿唇,忽覺對“蕭詫”這人更添幾分好奇。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氣息由遠及近,自殿外緩緩落下。
來人面容清秀,眼神冷峻,衣袍無塵,立於大殿前方,身姿筆挺不言,卻自帶一種令人為之側目的存在感。
六長老第一時間起身,臉上陡然換上一副溫和笑容,拱手迎道:
“蕭詫,你來了。”
語氣親切,神態熱絡,彷彿久別重逢般自然熟稔,絲毫不見方才那副高坐上位的模樣。
陸離只是淡然頷首,眼神不動:
“六長老。”
他的語氣平靜,沒有親暱,也沒有疏離。
六長老見狀,非但不怒,反倒朗聲一笑,語氣親切中還帶著一絲欣賞之意:
“果然是少年英才。年紀輕輕,哪怕如今己名動螺洲,仍能沉穩內斂,不驕不躁,實屬難得。”
“六長老謬讚了。”
陸離話落的同時,己徑首踏入殿內,身影如行雲流水,毫不停頓,首接落座於主位之上。
舉手投足間,無一絲猶疑。
而後,他抬手示意:
“六長老,請。”
六長老笑著點頭,神色自然地在主位一側落座。
然而,大殿之中,氣氛卻倏然一變。
那幾名隨行的蕭家族人原本站在一側,本想著見禮寒暄,誰知自陸離入殿開始,便未曾看他們一眼,彷彿他們的存在毫無意義。
連那位灰袍的“族叔”,原本站得筆挺,此刻也不由微微斂肩,神色尷尬。
他不是沒看到我們,而是壓根不屑看我們。
幾人心中皆是一沉,一種被徹底漠視的感覺在幾人中蔓延。
尤其是那兩名與陸離年歲相近的少年少女,原本心中還抱著些“同輩相交”“或有一談”的想法,此刻卻只覺如坐針氈。
那青袍少年下意識捏緊了拳,面上卻強作鎮定,少女也只能強笑一聲,眼中苦澀難掩。
她素來自負容貌與天賦,無論在蕭家主脈還是外界,皆為萬眾矚目的存在,卻不料在這陽獅宗,被這少年視若無物,連正眼都未曾給過。
而那份清冷孤傲的姿態,也並非裝腔作勢,而是根本不認為他們能與之並坐而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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