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山葵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嗤笑一聲,“霍二牛,我在楊五弟面前說,是我和他一起把你的屍體從井裡弄出來扔進地下暗河。
楊五弟若是見了鄒三慶,這事兒就得漏風,不殺他,那死的就是咱們。”
他話鋒一轉,怒氣衝衝地道:“倒是你,霍二牛,你他媽做事不地道,老子讓你連劉寡婦一起處理乾淨。
你倒好,心慈手軟,只宰了鄒三慶,把個活口捆那兒就算完了?你當這是過家家呢?”
霍二牛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蹭”地一下從地上暴起。
這一動牽動了背後的傷口,突然間的劇痛讓他額頭青筋暴跳,面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
此時的霍二牛,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他死死瞪著吳山葵。
“你他孃的去劉寡婦家了?”
“哼!”吳山葵冷哼一聲,“老子要是不去?那娘們兒就掙脫繩子跑了,真讓她跑了,你我都得玩完。”
霍二牛怒吼道:“放你孃的屁,老子用的是軍中斥候捆俘虜的閻王扣,越掙扎勒得越緊,她一個婦道人家,能解得開?”
“霍二牛!霍老哥!你他孃的在戰場上活下來是靠運氣嗎?
你就沒想過她家裡有菜刀?
你那‘閻王扣’再結實,捆得再牢靠,在菜刀面前,屁用沒有。”
霍二牛如同被一記悶棍砸中,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他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是啊,菜刀,他竟然忽略了這一點。
死寂在破廟中瀰漫,只有夜風穿過殘垣斷壁的嗚咽。
良久,霍二牛才緩緩地道:“所以,你殺了她?”
吳山葵面無表情地攤開雙手,“沒辦法,為了大局,她必須死,沒得選。”
“大局?沒得選?”霍二牛猛地爆發了,壓抑的怒火和負罪感如同火山噴發,他指著吳山葵,身子都在顫抖。
“草菅人命!這就是你們影衛的行事風格?為了你們所謂的大局,就可以隨手殺掉無辜之人?
劉寡婦她就是個苦命的女人!
男人死了,無依無靠,為了活下去,才不得不跟鄒三慶那種人渣攪在一起。她有什麼錯?她憑什麼要死?”
“婦人之仁?哼,我看你簡直愚不可及!
你以為那劉寡婦是什麼貞潔烈婦、無辜白蓮?
容留地下城那些見不得光的地老鼠在她家進出,花著那些沾滿人血、浸透髒汙的黑錢,她就該死。
你以為她那點可憐的眼淚,能洗得乾淨罪孽?霍二牛,我告訴你,沾了黑,就別想白!”
說到這裡,吳山葵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霍二牛:“你給我記著,不是她死,就是我們倆完蛋。
你想當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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