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北知道自己成功引起大家興趣了,不過卻也不露聲色故作天真的扯著童音道:“是墨哥哥告訴我的,錢就在大伯母的床頭櫃裡放著。”
話音未落,簡老三不幹了,怒目而視看著大哥:“老大,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哥。
我辛辛苦苦累死累活抄書賺錢,二哥冒著生命危險進山狩獵賺錢。
你還記得不記得有一年你說需要五兩銀子而家裡又一時半會兒拿不出來,他二話不說就進了山,為了獵一頭野豬差點連命都搭進去。
可你呢?這麼多年你可沒給家裡賺過一文錢。那麼我且問你,那三十兩是哪來的?”
老大簡修文羞愧的頭都抬不起來,而方氏不幹了,起身指著老三簡修義的鼻子道:“哪來的?你說哪來的,我孃家給的陪嫁錢。”
此言一齣,客廳裡又是一片寂靜。
方氏心裡不免得意起來,看來自己孃家的名頭還是好使啊!
哪知道老三簡修義略作思考,然後一拍桌子:“大嫂你這謊扯起來都不臉紅,當年你嫁進門的時候可是我收錄的陪嫁禮單,根本就沒有現銀。”說著,羅列出一大堆陪嫁物品。
呃
方氏登時啞口無言,的確,當年嫁進簡家的時候她根本不受孃家器重,所以沒有給他陪嫁銀錢。
她覺得事情過了這麼多年,根本就不應該有人還記得才對,可是誰能想到老三這貨真是賊,竟然記得清清楚楚。
見方氏啞語,小三嬸兒心中暗爽的同時也不忘記添一把火:“這就叫大河干涸小河盈滿,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啊。在這樣的話,家裡的錢都跑大房那裡去了,這個家可咋過?”
老太太的臉一紅,她掌管錢,大房家裡的銀錢是怎麼回事她現在大概齊也明白了。
老大隔三差五的給她要錢,不是買筆墨紙硯就是邀約同窗雲遊拜訪先賢之地,說是雲遊能長見識長學問。且言之鑿鑿地說:“讀書萬卷不如行路千里芸芸。”
所以,老太太愛子心切都是偷著給錢。
李穗禾在家裡的地位是最低的,平常都不受待見,這個時候更不敢說話。不過她相信,事情既然都已經爆出來了,老爺子自會公斷。自己說不說風涼話都無關緊要。
就在這個時候,簡墨笑哈哈的跑了過來:“娘,淑兒妹妹耍賴,玩遊戲輸了不認帳。”
方氏正一頭火沒處發呢,隨即一把按住兒子大巴掌不要錢似得往簡墨屁股蛋子上抽,邊抽邊罵:“你個小沒良心的,叫你瞎咧咧,叫你瞎咧咧!”
而此時簡老爺子悶頭把一袋煙抽完,只見他使勁的磕著銅煙鍋,咣咣作響,隨即老爺子發飆了:“老大家的夠了,你想把孩子打死怎地?”
老爺子一發話,方氏的手舉在半空落不下去了。
“老大,你過來,爹問你此事可當真?”
簡老爺子一臉肅殺之氣,嚇的簡修文一縮脖子渾身起雞皮疙瘩,心中暗自大罵方氏:“這個敗家娘們,你鼓動我向老孃要錢,可你又把事情敗露出去,這不是害苦你男人了嗎?”
老爹問話了,他可不敢不回答,可是如實回答老爹要是怒將起來,自己老婆方氏可就慘了,一時間六神無主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老爺子見兒子這樣,心中已然瞭解,此事恐怕十有八九是真的。
沒想到啊沒想到,一向謙謙君子以聖人門徒自居的老大居然是個道貌岸然之徒。
說實話,之前他從沒懷疑過老大的話。可事實證明,自己偏聽偏信真是錯的很離譜。
就在這個時候,小三嬸兒手裡提著一個藍色的碎花包袱扔在地上,白花花的碎銀子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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