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中,直接會被踢出國子監,一個被國子監除名的人,履歷中有了這個汙點,也不可能有大的前途。”
崔炎抿了一口香茗,眼中閃過一抹亮色,“知我者如玉也,為夫的這點小心思還是被你慧眼識破。”
說到這裡,崔炎從抽屜裡拿出兩個小瓷瓶,隨之遞給秦氏一個:“如玉,這個你收下,為夫這次恐怕鐵定是要遭反噬,屆時為夫一旦被莫須有的罪名下獄問罪,你就服下這瓶藥。
很快,沒有任何痛苦。
自己了斷總比折辱於腌臢人之手要好。”
秦氏拿起小瓷瓶貼身收好,她面色平靜地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崔炎對面,“老爺,真到那一天,妾身知道怎麼做才能保全顏面。不過老爺其實也不用這麼悲觀!事情或許還沒有到達那一步。”
秦氏之才華別人或許不知,但是崔炎卻是太知道了。
早年間秦氏也是高門大戶之女,不過其父為官之時因貪腐被問罪下獄。
家族不但不庇護,反而將其開革出族譜。
世人都道世家好,可是殊不知一旦連累家族的時候,世家豪門無情起來也是毫不手軟的。
秦氏父親被秋後問斬,而秦如玉也被貶為賤籍發賣教坊司為奴。
當年崔炎還是一個待考舉子,兩人相遇後,互生情愫。
感情這東西有時候真是不講道理的,崔炎為了心愛的女人發了瘋一般的到處找同窗學子借錢為秦如玉贖身。
後來,崔炎高中探花。
這才有了探花郎娶妻煙花女計程車林佳話,一時間被傳為美談。
兩人成婚這麼多年,尤其是崔炎在朝為官這麼多年,秦氏經常幫著崔炎出謀劃策。
有時候崔炎很是感嘆,如果秦氏不是女流之輩,恐怕考取一個兩榜進士也非難事。
崔炎對於老妻的還是很信任的,所以崔炎愣了一下,“哦?你有何見解,說來聽聽。”
“老爺,以你為官多年謹慎行事的個性,恐怕他們不會想到你這麼做的真實用意。
他們只會往更深層次的去考慮你為什麼會這麼不管不顧的魚死網破。
所謂有果必有因,那麼是什麼原因促使你這麼做的呢?
只有一個答案,那就是有人指使你這麼做的,否則你不可能拼著身家性命毫無顧忌的跟世家豪門宣戰。
那麼問題就來了,到底是誰能指使的動咱們大梁朝的內閣首輔大人?”
崔炎驚的猛然站了起來虛空向上一指,“如玉,你的意思是......”
“對,就是聖上!
只有把聖上拉下水,你或許才有轉機,他們或許才會投鼠忌器不敢對你動手。”
“可把聖上拉下水,這就是對聖上的大不敬,就是陷聖上於不義啊!這是死罪!”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與其左右都是死,還不如搏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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