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郭謙在相馬方面不說是頂尖的人才,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只不過馬伕這個行當向來被人看做是賤業,不被人重視罷了。
簡北咳嗽一聲,然後慢悠悠的來到棗紅馬身邊。
棗紅馬看到簡北出現興奮的打了個響鼻,低著頭蹭簡北的衣角。
而此時郭、於二人看到簡北出現有些慌亂。
於剛慌的是他剛剛的言論,如果棗紅馬的主人聽到肯定不會放過自己;而郭謙慌的是,他是負責這個馬廄的馬伕,他沒照顧好簡北的馬匹擔心被責罰。
不過簡北好像沒事兒人似的,因為他心裡根本就不打算追究什麼。
郭謙看簡北一襲從六品的官服,嚇得當即就跪下了,“大人,小的沒照看好您的愛馬,請大人責罰。”
郭謙知道翰林院裡很多年輕的官員都是世家豪門出身的公子哥,尤其是能騎這種有價無市的果木馬的少年公子,家世肯定顯赫。
而通常這樣的公子哥才不會體恤馬伕的不易,所以郭謙都做好被簡北責罰的準備了。
他心裡暗自慶幸自己今天穿的比較厚,若是這公子抬手抽自己馬鞭子的話也能扛得住,頂多把棉衣抽爛,身上倒不會留下多嚴重的傷。
不過就在郭謙心中忐忑不安的時候,簡北開口了:“你叫什麼名字?”
簡北說話的聲音不大很柔和,這讓郭謙好生納悶,“等了半天的鞭子沒抽下來,反而笑著跟自己說話。
這公子的笑容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讓人好溫暖。”
“小的郭謙,集賢院新來的馬伕!”
簡北上前一步攙扶著郭謙起身:“郭師傅,以後我這匹棗紅馬就有勞你了。”
簡北說著輕撫著棗紅馬的脖子:“以後郭師傅負責你的草料,你可以放心大膽的吃,你要聽郭師傅的話懂了沒?”
棗紅馬似乎聽懂了簡北的意思,它唏律律叫了一聲轉身來到馬槽前大口的吃起來。
集賢院的馬草、馬料都是上等貨,棗紅馬在漪梅園吃的也是這樣的馬草,只不過豆餅多一些而已。
郭謙激動的嘴唇顫抖,心裡熱乎乎的。
“這少年公子居然對自己這麼放心,當面把這麼昂貴的馬交給自己照顧,還親自叮囑棗紅馬聽自己的話。
這份信任如同大山一般壓過來,這讓人怎生不感動?”
也不怪郭謙激動,舉個例子或許就可以理解他為何會這樣了。
就比如你把你的超跑鑰匙給停車場的保安,讓他隨時可以開。
這種認主的馬很聽主人話,簡北這麼說,棗紅馬就會聽從馬伕郭謙的話。
郭謙激動的話都說不出來了,一直揉著眼睛,他在流淚只不過是裝作揉眼睛擦去了而已。
簡北也故作不知,只是笑著揣著手自我介紹了一下,然後跟郭謙閒聊家常,直到棗紅馬吃完了草料,他才又笑著跟郭謙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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