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杖下去,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弄不好就要落個終身殘疾。
巨大的求生欲讓簡北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他也顧不得什麼禮儀尊卑了,猛地抬頭,眼睛赤紅地望向太后,“太后且慢,小臣有下情回稟,求太后容稟!”
話音未落,就在侍衛們以為已經牢牢掌控局面的剎那,異變陡生。
簡北看似被制住的身軀猛地一沉,雙足如同老樹盤根,竟牢牢釘在金磚地上,紋絲不動。
與此同時,他那被反剪的雙臂筋肉瞬間繃緊,關節處彷彿抹了油滑的如同泥鰍一般,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猛地向外一旋、一甩。
這掙脫的手法迅捷、詭異,竟與之前在燕十三手中脫困時如出一轍。
那幾個擒拿他的侍衛只覺得掌心一滑,一股難以抗拒的巨力傳來,虎口劇震,竟不由自主地被甩脫開來。
他們臉上極度的錯愕與難以置信,一個看似文弱的書生,竟能在他們這些精銳侍衛的合力擒拿下脫身?
這短暫的愣神,不過電光火石之間。
但簡北要的就是這轉瞬即逝的機會,他身形微晃,已如游魚般滑出了原本的包圍圈。
“大膽!”
“拿下他!”
侍衛們瞬間回神,驚怒交加!五六個彪形大漢如同被激怒的獅群,反應快得驚人,幾乎是同時厲喝出聲,腳下步伐交錯,瞬間再次合圍。
他們眼神凌厲,有幾個侍衛的手已按在刀柄上準備隨時拔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住手!”
發聲之人,正是自始至終冷眼旁觀的武德。
方才太后下命令的時候,他猶豫了,因為開口的是老孃,他這輩子也從未忤逆過老孃的意思。
哪怕老孃是錯的,他也是俯首聽命。
然而,這一次,他第一次感覺到老孃的聲音‘刺耳’,那是朕的朝臣,奉召過來給老孃治病。
老孃身份再怎麼尊貴,也應該遵循後宮不幹政的祖訓。
至於簡北是對是錯,是殺是剮也要由朕做決定。
他想起方才簡北那驚惶卻帶著一絲不屈的眼神,那關於“鉛毒”的論斷,還有那塵封已久的、令他心口抽痛的名字——寧妃,瞬間如狂潮般碾過他的心頭。
在這電光火石的猶豫裡,帝王的本能與理智在瘋狂交戰:
“簡北為何如此?是處心積慮的陰謀?是妄圖借太后之手挑起宮闈驚濤,攪亂這朝堂乾坤?還是受人指使,行那構陷栽贓、禍亂宮廷的勾當?
“不!這絕無可能。”
想到這裡,武德瞬間就停止了心頭的猜疑。
因為簡北此子,一介寒門白身,其底細早已被查得明明白白,猶如一張未曾沾染墨跡的素絹。
他在朝中無根無基,與任何盤根錯節的勢力都毫無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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