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神仙溫厚的手掌依舊包裹著簡北的手,引著他緩步踱至書桌旁,安然落座。
“小彘,老夫知曉你心頭千結百轉。然此刻,你什麼都不要問。其中緣由曲折,老夫他日定當細細給你解釋。”
他話鋒微轉,“眼下,且告知老夫,那李義廉如何了?”
簡北毫無遲疑,應聲道:“李義廉的身體已經接近油膏枯竭,畢竟蠱毒連番肆虐,摧殘過甚。
他如今口不能言,身子也不能動彈,唯餘一絲清醒神志,除此之外就跟活死人無二。”
李神仙手捻頜下那飄逸銀鬚,微微頷首。
“嗯,與老夫所料相去不遠。”
言及此,李神仙嘆了口氣:“小彘,老夫有一事,需借你之力,可否,設法帶老夫親見那李義廉一面?”
此刻李義廉身陷的刑部天字一號牢房,佈防之森嚴,堪稱銅牆鐵壁,針難入,水難潑。
說實話,進刑部天牢於旁人而言,無異登天。
不過簡北因身負鄭秉泰親授的特令,能自由出入牢房。
簡北沒有絲毫猶豫,隨之朗聲應道:“李爺爺,我能自由出入牢房,可是你不能。
不過你放心,雖然您進不去,但是我可以讓人把李義廉抬至此處。
且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安排。”
李神仙眼底精光連閃,捻鬚的動作都快了幾分,連聲道:“妙極!妙極!”
簡北話音一落,當即轉身,大步流星跨至門前,沉聲向外斷喝:“來人!”
“吱呀——”
小院門應聲而開,一名頂盔貫甲的玄甲武士快步踏入,單拳捶胸:“簡大人,請吩咐!”
“即刻通傳華衍!命他親率人手,將李義廉速速抬至本官居所!不得有片刻延誤!”
他稍頓,目光銳利,“另!調派精幹甲士,將此院外圍給我圍成鐵桶,嚴禁任何閒雜人等靠近十丈之內,若有擅闖者,格殺勿論。”
“遵命!”
那玄甲武士洪聲應諾,重甲鏗鏘聲裡,捶胸如擂鼓,旋身便如疾風般掠出院門。
簡北返身入室,沉聲道:“李爺爺,已安排妥當。”
“嗯!”李神仙讚許地重重一拍簡北肩頭,“好小子,爺爺沒白疼你。緊要關頭,還得是自家孩兒頂用。”
簡北嘿嘿一笑:“爺爺,您這話可就折煞小彘了,小彘可以不相信天下人,但是絕對相信爺爺。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小彘相信爺爺這麼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盡最大能力幫您達成所願。”
李神仙微微頷首,眼底掠過一絲幽芒。他抬手示意簡北近前,聲音壓得極低,“小彘,附耳過來,老夫有話要叮囑與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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