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邊他得罪哪一邊都沒好下場。
就在那管家左右為難之際,簡北已經是怒火中燒。
方才世子李恆光那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敷衍,已如毒刺般紮在他心頭。
若非看在吳雪竹的面子,他幾乎就要當場發作。那口惡氣,硬是被他生生嚥下,憋得胸口生疼。
可如今?
連一個侍妾,都敢用這般居高臨下的姿態,對他指手畫腳,將他視如草芥,肆意貶低得一文不值?
泥人尚且還有三分火氣,何況簡北不是泥人,他是有血有肉有尊嚴的年輕人。
年輕人若沒點兒熱血,沒點稜角,還叫年輕人?
簡北冷哼一聲道:“王爺咳聲沉濁帶喘,痰滯氣逆。
王爺這病豈是尋常傷寒?分明是熱毒壅肺之症。如果繼續耽擱,屆時癆蟲蝕肺,氣陰兩竭,便是大羅金仙臨凡也難救。
王爺之性命,危如累卵,你卻百般阻撓在下給王爺診治,希望你好自為之!”
小妾芷芯那張俏臉先是瞬間慘白如紙,隨即又因憤怒漲得通紅。
她柳葉眉倒豎如劍,銀杏眼圓睜欲裂。飽滿的胸脯劇烈地上下起伏,渾身顫抖得如同風中落葉,纖纖玉指死死攥著裙裾,手背青筋暴起。
一口氣堵在喉嚨裡,眼前金星亂冒,天旋地轉,眼前一黑,身子晃了兩晃,險些當場暈厥過去。
“你,膽大包天,你,胡言亂語,竟敢詛咒王爺。來人把他拿下,送順天府糾辦。”
此言一齣,那管家可嚇壞了,他趕緊制止趕上前來的府中護衛。
隨之躬身又是一禮,“芷芯姑娘息怒啊,竹郡主可在外面等著呢。”
管家說話也是有分寸的,他把‘竹郡主’三個字咬的很重。
提醒的意味很濃,意思是:你若是覺得能抗住竹郡主的怒火,你就繼續鬧。
否則,你就識趣點兒,別節外生枝。
小妾芷芯面色變了又變,顯然她在心裡盤桓自己和竹郡主在老王爺心裡的重量。
她終究是沒敢繼續鬧下去,不過眼睛卻死死的盯著簡北,怒火升騰足有三丈高。
如果眼神能殺人,此刻簡北恐怕已經被她殺了無數遍了。
簡北心生鬱悶,暗自長嘆一聲:“空生了一副花容月貌的好皮囊,可惜眼神卻是不濟得很。良醫在側而不識,庸碌自專誤性命。
可悲!可嘆!”
想到這裡,簡北不再猶豫,他雙手隨意一拱,“既不信,那便不信!告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