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厲聲喝罵,聲若驚雷,“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瞧瞧!站在你面前的,乃是朝廷欽封的永和伯、龍護衛大將軍。
你這狗孃養的東西,長了幾個腦袋,竟敢向他老人家索要入城稅?活膩歪了不成!”
“啊?”
這晴天霹靂般的身份一報出來,稅吏如遭五雷轟頂,渾身猛地一顫,雙腿頓時軟得像麵條,眼前發黑,幾乎當場就要暈厥過去。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莫說是位高權重的勳爵將軍,便是尋常的朝廷命官也向來是免收稅銀的,就連有功名在身的讀書人進城門,按例也從未繳過半個銅板,自己這是捅了天大的簍子啊!
方才他還直眉瞪眼的盯著伯爵大人的美妾看個不停,這真要是追究起來,當場砍了他都沒處說理去。
聞聽面前之人的身份,城門官徐友怒喝一聲:“左右,把此僚拿下,拖下去重責三十軍棍。”
守門禁軍呼喝一聲,不容分說架著渾身癱軟的稅吏就走。
簡北心中暗自嘆了口氣:“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城門稅吏都這麼無法無天了。”
最讓人氣惱的是,城門官和守門的禁軍,竟然跟他一起沆瀣一氣共同進退。”
說實話,城門官徐友的操作,簡北若是看不懂,那就白混了。
把人弄下去,說是重責三十軍棍,實則也就是給自己一個面子,讓自己洩憤一下罷了。
人都架走了,至於是真打還是不打,還不是他們私下裡自己解決?
官官相護,真是一點兒都不假啊!
大到朝廷,小到一個城門,大有大的圈子,小有小的門道。世風日下到如此地步,再不整治,這個國家這個朝廷就完了。
簡北也是無可奈何,別看他身份尊貴,可是卻無實際權力。一個小小的城門官都敢糊弄他。
若想改變,任重道遠啊!
簡北已經沒有心思再追究什麼了,其實就算是他要追究,頂多是砍了這個稅吏,那又怎樣?
對於這個爛世道,絲毫無益,說不定新上來的稅吏,飢渴難耐貪腐的更狠。
不管怎麼說,這個稅吏前期也算是吃的腦滿腸肥,徵稅不會太苛刻。
新上來的人就不同了,飢餓難耐之下,若是急於求成,一口吃個胖子的話,只會瘋狂地課稅,老百姓更沒活路。
兩害相權取其輕,簡北決定暫不追究。
簡北看了一眼葉老六,示意他把短刀收起來,同時也回頭看了一眼心硯。
只見心硯縮在袖子裡的手探了出來,簡北知道他袖子裡藏著兩枚毒煙彈,一旦有危險,他會第一時間扔出來放毒。
那毒是福伯給他調變的苗疆奇毒,人若聞之,立馬渾身抽搐倒地不起。
就在這個時候,周正笑著上前畢恭畢敬地見禮:“小的慈寧宮採買周正,見過伯爺!”
簡北鬆了口氣,“周正是吧,你乾爹洪福還好嗎?”
簡北可是擁有過目不忘之能的,之前在慈寧宮見過這傢伙,所以就記住了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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