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猛地一個迴旋,不再是被動地接受觸碰,而是以更強勢的姿態迎向藍蝶。兩道流光瞬間糾纏在一起。
它們的飛行軌跡不再是優雅的盤旋,而是變得急促、緊密、難分彼此。
絢麗的翅翼高速震顫,幾乎化為模糊的色彩漩渦,在空中劃出令人眼花繚亂的纏綿曲線。
時而疾衝直上,彷彿要刺破蒼穹;
時而又緊貼著草尖低低掠過,帶起細草微微搖曳。
每一次翅膀的拍打都彷彿帶著灼熱的韻律,每一次擦身而過都傳遞著無法言喻的悸動。
藍蝶似乎完全迷失在這突如其來的、洶湧的共舞之中。
它不再主導方向,那對美麗的翅膀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只能被動地隨著紫蝶狂野的引領,在花叢與綠草間起伏、旋轉、沉浮。
它的姿態變得異常柔軟,每一次被紫蝶的翅風裹挾,都如同風中弱柳般微微顫抖,沉浸在一種前所未有的、令人暈眩的融合感裡。
它們越飛越低,最終隱入一片開得最盛的芍藥花下。
濃密的花瓣與翠綠的葉片形成天然的屏障,只能隱約看到那兩抹糾纏的、閃爍不定的藍紫色光暈在深處劇烈地、忘我地交融。
草葉的陰影溫柔地覆蓋其上,如同最私密的帷帳,只餘下翅膀高速震動發出的細微嗡鳴,以及花粉在激烈氣流中簌簌飄落的微光。
在那片被花影籠罩的草地上,生命最原始的悸動與絢爛,正以蝶翼的糾纏,無聲地、熾烈地綻放。
......
小旗官熊壯如同一尊石化的門神,牢牢守護在月洞門口,雙目緊閉,心中默唸的“非禮勿視”早已變成一片混亂的嗡鳴。
他試圖將五感封閉,將靈魂都縮排甲冑深處,可那花圃深處,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帶著甜膩花粉氣息的熱浪,正頑強地穿透層層阻礙,衝擊著他緊繃的神經。
就在他竭力維持著“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的入定姿態時,一聲極其細微的顫音,如同最嬌嫩的花蕊被疾風揉碎,猛地刺破了他強行構築的心防。
熊壯渾身猛地一顫,如同被無形的鞭子抽中。
“什麼聲音?難道四小姐有什麼不測?”
念頭剛起,什麼非禮勿視的戒條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保護主子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扭過頭將眼角的餘光,小心翼翼地投向那片搖曳的芍藥花叢深處。
不看則已,一看之下,熊壯驚得目瞪口呆。
“呀!我的老天爺啊!怎麼會是這個樣子啊?怎麼可以是這個樣子啊!
四小姐可是被陛下親自指婚許配給南越王世子了啊!”
想到這裡,熊壯內心暗自道:“南越王世子估計做夢都想不到,他未過門的媳婦給他送了如此碧綠的一頂大帽子。”
熊壯緊張的心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那濃密的花枝綠葉瘋狂地、劇烈地搖曳著。透過枝葉的縫隙,他驚恐萬狀地窺見四小姐和簡伯爺滾作一團。
花瓣被碾碎,草葉被壓倒,細碎的花粉如同金色的煙霧瀰漫在空氣裡。
“天為毯,地為床,花叢之中……
”?吧了野狂太也免未這,啊好也人避避們你,爺伯簡和姐小四這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