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一品》第0697章 帝國困局(2)

作者:誰家郎·17天前

說多了都是淚啊,雖然佔了這麼大的便宜,但是他心裡卻沒有一絲喜悅,更沒有半點兒輕鬆,反而心頭沉重的像是泰山壓頂。

這種感覺誰能懂啊?

簡北心中嘆了口氣,既然已經生米煮成熟飯,那再說別的就顯得矯情了。

罷了,簡北猛地甩了甩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生米既已煮成熟飯,再糾結誰主動誰被動,那就是矯情,那就是不爺們,是懦夫行為。

他自認不是那種吃幹抹淨、腳底抹油、提起褲子就不認賬的混賬王八蛋。既然做了,後果他就要擔了。

這窟窿雖然捅得有點大,但是這責任,他扛了。

再說了,大梁帝國的優秀女人,憑什麼要遠嫁番邦異族?憑什麼要以“和親”這種屈辱的方式,去換取那短暫的和平?這簡直是對大梁男兒的奇恥大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樁建立在犧牲女子幸福上的所謂“和親”,簡北絕不接受。

無論付出何等代價,哪怕攪得天翻地覆,他也要想盡一切辦法,將這樁該死的婚事,徹底攪黃。

可是,簡北也知道,這是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這件事的難度簡直就是地獄級的。

眾所周知,南越此邦,素以桀驁難馴聞名於世。

縱觀歷史長河,這片瘴癘叢生、民風剽悍的土地,雖曾幾度被納入中原王朝的版圖,名義上接受統轄,卻從未被真正征服,其桀驁的脊樑骨始終未曾折斷。

這片土地彷彿有著頑強的再生能力,每當中原王朝顯露出衰微疲態,這個看似不起眼的蕞爾小國,便會如同蟄伏的毒蛇,伺機而動,悍然舉起叛旗,宣告獨立。其反覆無常,令歷代中原君主頭痛不已。

大梁王朝自太祖開國以來,太祖雄才大略,曾懷揣將南越徹底納入囊中、永絕後患的雄心。

然而,無論投入多少兵力、耗費多少錢糧,這一意圖始終未能真正實現。南越王朝,便如同那打不死的小強,前腳被大梁鐵騎狠狠踐踏、摁倒在地,後腳便能掙扎著重新爬起,擦乾血跡,繼續在邊境線上齜牙咧嘴,挑釁不休。

直到當今武德皇帝勵精圖治,傾舉國之力,對南越發動了前所未有的雷霆之擊。

這一次,大梁的兵鋒終於鑿穿了南越的筋骨,其慘烈程度,堪稱打斷了南越王庭的脊樑。南越元氣大傷,短時間內確實難以再站起來構成致命威脅。

為了鞏固好不容易得來的版圖,太子李恆業竟獻上了和親之策。

提議以皇室宗女下嫁南越世子,試圖用一紙婚約,來維繫那脆弱不堪的和平。

荒謬!何其荒謬!

將帝國邊疆的安寧,維繫在一個弱女子的肩頭,指望靠裙帶關係馴服虎狼之邦?這聽起來就充滿了不切實際的幻想,絕非長治久安之策。

但現實是當下的大梁帝國,內憂外患,情勢空前複雜嚴峻。

首先就是北疆告急,漠北彪悍的草原鐵騎秣馬厲兵,虎視眈眈,蠢蠢欲動。

其次就是西境壓城,強大的哈默爾王朝大軍雲集西北邊境,戰雲密佈,大戰一觸即發。

最後是南方隱憂,此刻,若那剛剛被打斷脊樑、正在舔舐傷口的南越再趁機掀起波瀾,哪怕只是小規模的襲擾,也會帶來麻煩。

那麼,大梁帝國將無可避免地陷入北、西、南三線同時受敵的致命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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