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北心中驚疑萬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的思緒飛速運轉,內心中幾乎是在咆哮:“這件事,只有我和武德帝兩個人知道,就在這漪梅園的書房裡定下的。除非是武德帝洩露了訊息?”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狠狠掐滅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武德帝是最希望查清十三行的人,怎麼可能自毀長城?而且洩露給對方,對他有何好處?
可是如果不是武德帝,那又是誰?
難道是隔牆有耳?
可當時書房內外都有御刀衛嚴密守護,根本不可能洩露。
“自己剛動了心思,目標人物就主動上門了,這也太巧合了吧?”簡北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這種感覺,就像自己剛在心裡默唸一個人的名字,對方就突然推門而入,詭異得讓人汗毛倒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該怎麼解釋這一切?”
簡北捏著那份燙金拜帖,手心竟然滲出了冷汗:“這位十三行總會首究竟意欲何為?”
心硯狠狠地瞪了一眼葉老六,眼神里充滿了恨鐵不成鋼之意。
“平時看你傻大黑粗、一副憨厚樣,還以為你是個實在人,沒想到竟然是個被錢財迷了心竅的小人!”
他指著葉老六的鼻子斥責道:“姑爺明明說了不見任何人,你卻為了那點銀子,非要把姑爺置於這兩難之境,你安的什麼心?
還不快去把收人家的銀子退了,立刻,馬上,否則,我就把這事兒原原本本告訴福伯,看他老人家怎麼處置你。”
“福伯”二字一齣口,葉老六渾身猛地一個激靈,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彷彿想起了什麼極其恐怖的回憶,連肝都在打顫。
在八里鋪那段堪稱噩夢的受訓日子裡,福伯的“厲害”,他可是用血淚深深體會過的,那種刻骨銘心的教訓,他絕對不想再嘗第二次。
“別介,心硯,好心硯,我的親弟弟!”葉老六再也顧不上什麼面子,撲過來一把抓住心硯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哀求道,“你可千萬不能出賣哥哥啊,我這就去退了,這就去,這事兒千萬千萬別告訴福伯!”
說著,這傢伙轉身就要往外衝,恨不得立刻把那燙手的一千兩銀票甩出去。
“等等!”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思索的簡北突然開口,抬手叫住了葉老六。
葉老六身體一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卻聽簡北緩緩說道:“去告訴門外的林會首客廳相見。”
客廳相見?葉老六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心中狂喜。
只要姑爺肯見上一面,哪怕是在客廳,自己這一千兩銀票就算是落袋為安,不用退了。
他臉上的驚恐瞬間被諂媚的笑容替代,忙不迭地躬身應道:“好嘞!姑爺!小的這就去!保證把話帶到!”那股高興勁兒,彷彿撿了天大的便宜。
葉老六轉身就興沖沖地往外跑,心硯卻皺了皺眉頭,他看了看簡北,又看了眼喜形於色的葉老六。
然後,他一溜煙地快步追了上去,邊跑邊喊:“六哥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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