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東宮的晚宴,在這大梁帝國無疑是最耀眼的那顆明珠。
京畿之地的上層權貴,莫不以收到一張東宮的鎏金請柬為榮。
今夜,更是名流雲集,冠蓋滿京華。
裕親王世子李恆光,自然是這張華麗名單上不可或缺的一位。
接到那份紋飾精美、燻著龍涎香的東宮請柬後,他不慌不忙地沐浴更衣,換上一身用金線暗繡雲紋的冰藍色錦袍,這才施施然登上了裕親王府那輛鑲嵌著八寶琉璃的華貴馬車,在暮色初臨時分駛向太子府。
李恆光,的確是東宮的老熟人了。
甚至可以說,他是整個大梁帝國上層權貴圈子裡最受歡迎的常客之一。
無論是親王郡王的府邸,還是公侯將相的宅院,抑或是豪商巨賈的別苑,只要有盛大宴會,幾乎都能看到他李世子搖著灑金摺扇言笑晏晏的身影。
原因無他,李恆光此人,乃是京城公認的頭號紈絝翹楚。
若論起吃喝玩樂、鬥雞走狗、品鑑風月、揮金如土的本事,他若認第二,京城恐怕沒幾個敢認第一。
他的名頭在外,響亮得很。不是因為文韜武略,而是因為他深諳如何將奢靡與享樂玩弄到極致,並能帶動整個宴會的歡樂氛圍。
有他在場,席間絕不會冷場,總有新鮮刺激的玩意兒或令人捧腹的趣談。
因此,很多權貴之家舉辦宴會,都會盛情邀約他,他的出場本身,就彷彿一枚活的奢華認證標籤,能為東道主增添不少光彩與談資。
當然,這一切的根基,歸根結底,還在於他頭頂那塊金光閃閃的招牌——裕親王世子。
這個身份,代表著帝國皇室血脈的尊榮。
是以,無需他刻意張揚,自然就能吸引無數趨炎附勢之人。
太子府門前,車馬轔轔,華蓋雲集,鑲金嵌玉的馬車幾乎堵塞了寬闊的街道。
身著錦衣華服、環佩叮噹的賓客魚貫而入。
府內,偌大的宴會廳更是燈火輝煌,人聲鼎沸。
晶瑩剔透的水晶盞盛著琥珀色的瓊漿,金盤玉碟堆砌著珍饈美饌,空氣中瀰漫著著佳餚的香氣以及名貴薰香的馥郁。
衣香鬢影間,歡聲笑語、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儼然一幅帝國頂級權貴夜宴圖。
在這片熱鬧喧囂之中,裕親王世子李恆光如魚得水。
他那身冰藍色的錦袍在燈火下流轉著華光,手中的灑金摺扇時開時合,身影靈活地穿梭於人群之中,彷彿一隻花間蝴蝶。
無論是宗室貴胄、勳戚元老,還是朝堂新貴、名士清流,他都能笑容可掬地上前寒暄幾句,或風趣、或恭維、或憶舊,總能引得對方笑逐顏開,一派左右逢源的架勢。
正當他與幾位親王世子談笑風生之際,一個身影擋在了面前。
來人身材高大,面容威嚴,身著一品侯爵的蟒袍,正是掌管京畿兵馬身兼九門提督的長樂侯——鄭秉泰。
裕親王府與長樂侯府雖素無深交,也無嫌隙,但在這等場合,該有的場面話自是少不了。
鄭秉泰臉上堆起笑意,伸手便拉住了李恆光的胳膊攀談:“老王爺近日身體可還安泰?前陣子隱約聽聞,他老人家玉體微恙,竟至臥榻調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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