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柏被葉玉菡那番連珠炮的詰問震得肝顫,他急得滿頭大汗,彷彿熱鍋上的螞蟻。
他連忙躬身解釋,試圖讓大小姐明白他是盡力了的。
“大小姐明鑑!尚書府的門檻實在是太高了。
您是不知道,吳尚書府邸門前,每日里想要拜見吳大人的各路人馬,簡直比西市還要擁擠。
小的親眼所見,就是二品大員府上的管家遞帖子,也是照樣被客氣地請回,沒有一個人能踏進尚書府的大門。
小的實在是沒有辦法,花費了足足三百兩銀子,好不容易才買通了尚書府的一個外院管事。
他偷偷告訴小的,說是可以給小的一個機會,但是要等到十天之後,或許能安排小的見上吳大人一面。”
葉玉菡聽著古柏的話,柳眉緊緊蹙在一起。
她知道,古柏此刻絕對不敢、也沒必要對她說謊。
以他的能力和手腕,若真有門路立刻見到兵部尚書吳常,他早就去辦了,根本不會拖到現在才來田莊彙報這個壞訊息。
古柏交結權貴、疏通門路的本事,在圈子裡那是頂尖的存在。
連他都在吳府碰了釘子,這絕不是他沒本事,而是吳家的防範之心。
兵部尚書吳常久居江南,初到京師根本不會輕易結交任何底細不明的人,對於一切靠近的勢力都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那管家給出的十天之期,是吳家用來調查古柏到底是什麼來路的時間。
葉玉菡心中冰冷一片。
別說十天,就是一天,她都等不起。
江南水師扣著人和船,訊息隨時可能傳到京師,一旦被有心人利用,等待葉家的就是滅頂之災。
葉無病不在京師,現在葉家生意上的事情全都是葉玉菡一手打理,如果因為生意上的事情牽連到葉無病,那才是得不償失。
議事廳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古柏大氣不敢出,等待著大小姐的決斷,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福伯也是滿臉憂色,心急如焚。
葉玉菡的目光看向窗外,倏地一抹亮光在眼底閃過。
“備車,我親自去一趟尚書府。”
這個決定讓古柏和福伯都是一愣。
葉玉菡轉頭對福伯吩咐道:“福伯,庫房裡那兩匹上月剛到的蜀錦,仔細包好。另外,立刻準備一份拜帖,就說葉氏玉菡,久仰吳府竹郡主蕙質蘭心,精通刺繡,特攜蜀地新錦,前來請教針黹之道,懇請賜見。”
福伯眼中頓時精光一閃!
他立刻明白了大小姐的意圖!
正規途徑走吳尚書的門路是銅牆鐵壁,但走府上女眷的路子,尤其是投其所好,或許真的能撬開一道意想不到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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