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的笑臉相迎,化作了刻意的疏離與躲避。
那些曾經的閨中密友,彷彿人間蒸發,對她避之唯恐不及。
她多次懷著希冀,遞上拜帖,求見皇后娘娘,指望能在這位最尊貴的女人面前為國家求得一線生機。
然而,那些帖子如同石沉大海,連宮門的門檻都未曾邁進,便被無聲地擋了回來。
宮牆之高,宮門之深,讓人絕望。
她也曾將希望寄託在太子身上,為了兒子趙拓的前程,更為了南越的存續,她咬緊牙關,幾乎掏空了帶來的所有家底,湊出了一整整一百萬兩白銀幫助太子度過難關。
原本指望能敲開太子府的大門,疏通關節,換取太子殿下對南越的援手。
然而,這筆巨資,非但沒有換來期盼中的援助,反而等來太子府的一條讓人絕望的訊息。
四夷館突然來了一個太子府屬官,此人勸說世子趙拓上摺子辭婚。
靜安夫人聽聞此言,如遭雷擊,隨即一股怒火直衝頂門。
憑什麼?這樁婚事,是大梁朝廷明旨恩准的。金口玉言,豈能兒戲?
太子殿下連個像樣的理由都沒有,就想讓我兒自毀前程,主動辭婚?天下哪有這般道理?
她心裡清楚得很,與大梁帝國的這樁聯姻,如今已成了南越王朝唯一能抓住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是拯救南越不至於覆滅的最後一張王牌。
若是就此輕易放棄,那百萬白銀不是白扔了?所有的委屈求全、所有的希冀不都化作了泡影?
那才是真正的竹籃打水一場空!
連日來遭遇的一連串冷遇,終於將靜安夫人心中最後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澆滅。
她徹底看透了,在這大梁帝國的權力場中,所謂的交情、承諾,不過是利益交換的遮羞布。
哪裡有什麼真情實意?只有永恆的利益才是真的。
靜安夫人已經打定了主意,天下沒有白吃的筵席,要我兒辭婚,拿條件來換。
最起碼大梁帝國必須明文下旨,出兵出餉全力支援南越國平定國內叛亂,否則想都不要想。
靜安夫人畢竟是在王宮傾軋中浸淫多年的人物,政治嗅覺異常靈敏。
先前的種種跡象,早已在她心中織成一張懷疑的網。
當初,是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一力促成的這樁婚事;
可如今呢?風雲驟變,皇后的宮門對她緊閉;太子更是派人來威逼利誘,要她兒子自毀婚約。
這前後如此反差,若說裡面沒有驚天的變故,靜安夫人是斷然不信的。
雖然她身處四夷館,難以窺探大梁朝堂最核心的機密,但她篤定,此事必定關乎太子的切身利益。
靜安夫人心中暗自冷哼:“在本夫人面前玩那套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把戲,也是想瞎了心。”
別看她們母子眼下是孤兒寡母,寄人籬下,看似勢單力薄,但這絕不意味著她們就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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