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邊鎮大都督?或許擅長守土,但統籌數十萬大軍進行滅國級遠征,似乎又差了那麼點意思;
幾位致仕的老帥?年事已高,恐怕難以承受遠征之苦……
貌似……真的沒有了啊!
那陛下為何不選他們呢?
放著兩大頂級軍侯不用,這完全不合常理,簡直是匪夷所思。
巨大的困惑與不解,如同濃霧般籠罩了整個皇極殿。
剛才的派系之爭、利益計算,此刻在皇帝這完全出乎意料的表態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和微不足道。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打得措手不及,思緒陷入一片混亂。
太子李恆業和三皇子李恆銘,此刻也完全愣住了。
他們爭奪得你死我活的目標,竟然被父皇輕易地一腳踢開,這超出了他們所有的預判和準備。
兩人幾乎同時抬起頭,望向御階上那道身影,眼中充滿了震驚與不解。
武德皇帝立於丹墀之上,沉聲道:“非是他們不能勝任統帥,而是,朕,要御駕親征。”
話音未落,群臣譁然!
原本肅穆莊嚴的朝堂,頃刻間如同滾油中潑入冷水,徹底炸開了鍋!
幾乎所有大臣,無論此前屬於哪一派系,持何種立場,在這一刻都被這石破天驚的決定震得三葷六素。
“什麼?御駕親征?”
“陛下!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臣踉蹌出列,聲音顫抖,幾乎老淚縱橫。
“陛下乃九五之尊,萬金之軀,系天下安危於一身!
豈可親涉險地,置身於刀兵烽火之間?若有閃失,臣等萬死難贖!祖宗江山何託?天下萬民何依啊陛下!”
“陛下請三思!國不可一日無君!”
另一位重臣緊接著高聲疾呼,語氣焦急萬分,“陛下坐鎮中樞,方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若聖駕北行,京師空虛,朝政如何運轉?若有宵小之輩趁機作亂,或是四方有警,則中樞震盪,國本動搖啊!”
“北伐之事,自有將帥效命!陛下只需居中排程,賞功罰過,何須親冒矢石?”
“塞外苦寒,風沙肆虐,陛下龍體關乎國運,豈能經受那般顛簸勞苦?”
“兵法雲,‘君不御將’,陛下天威所在,或將帥束手,反而不美啊!”
一時間,勸諫之聲如潮水般湧向丹墀。
方才還為長樂侯、平遠侯誰更適合爭得面紅耳赤的雙方,此刻竟在反對皇帝親征這一點上,達成了驚人的一致。
太子李恆業和三皇子李恆銘也完全懵了,他們預想了父皇可能選擇對方的人,也可能另選他人,甚至可能搞平衡弄出個雙主帥,但唯獨沒想過,父皇竟然要親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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