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從未想過,這兩個字會如此真實地用在浴血奮戰的同袍身上。
“怎麼會……父皇他……”
他的聲音顫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以及一種茫然與痛苦之色。
簡北沒有解釋,也沒有安慰。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小十三臉上的表情,從希望到困惑,從困惑到震驚,再從震驚到痛苦的過程。
這正是他需要看到的反應。
他需要李恆思親自體會到被“捨棄”是什麼滋味,哪怕只是間接的、旁觀者的體會。
只有親身體會過這種冰冷,才能明白權力的本質,才能在未來的道路上,多一分清醒,少一分天真。
而這,僅僅是他計劃的第一步。
接下來,他要帶著小十三李恆思,一起踏上那條更瘋狂、也更危險的道路。
簡北的聲音壓低,“小十三,現在白馬驛那三千兄弟是生是死,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希望,或許全在我們手上了。”
他指了指地圖上月牙灣與白馬驛之間的區域:“你看,離他們最近的成建制兵馬,就是我們這支偏師。
北狄遊騎封鎖了主要通道,但並非密不透風。
右路軍太遠,中軍主力不可能輕動。
眼下,有能力、也有機會嘗試伸出援手的,只有我們。”
李恆思的眼睛裡,那抹痛苦迅速被激動之色取代。
但簡北的話鋒隨即一轉:“可是,小十三,你要想清楚。
我們沒有接到任何增援白馬驛的軍令。
如果我們現在私自前往白馬驛,無論動機如何,結果如何,這都叫擅自行動,違抗軍令。
事後,朝廷、兵部、御史臺……肯定會追究責任。輕則削職查辦,重則……軍法從事,不是兒戲。”
李恆思幾乎沒有猶豫,他挺直了單薄的胸膛,一臉倔強地道:“追責?我不怕!”
他眼神灼灼地看著簡北,“師父,您怕嗎?”
簡北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
“你不怕,為師……更不怕。”
簡北輕輕攬住小十三的肩膀,將他帶到行軍桌案前。
桌上攤著地圖,旁邊放著筆墨和空白的奏摺用紙。
簡北按住想要立刻行動的小十三,他拿起一支筆,蘸了蘸墨,遞到李恆思手中:“來,小十三,給你父皇寫一道摺子吧。”
李恆思一愣:“現在?寫摺子?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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