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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離京第五日,糧車陷在青石坡下。
三輛車的輪軸同時斷裂。
拉車的馬伏在地上,鼻孔裡全是白沫。
裴硯辭蹲下檢視草料,抬手便要收我的先鋒令。
“前路有人動了手腳,你帶人退回中軍。”
我按住腰間令牌。
“王爺又來了。”
“這不是鬧脾氣。”
“我也沒鬧。”
我踢開馬槽,撿起一把發潮的豆料。
豆子沒有毒,只混了讓馬腹瀉的巴豆粉。
若是北狄細作,直接下毒更省事。
對方只想拖慢行軍,不想鬧出人命,說明他還要繼續留在隊伍裡。
我叫人原地埋鍋。
半個時辰後,肉湯味飄滿山坡。
負責糧草的幾名軍士站在下風口,一個個低著頭。
我讓青禾端著一碗湯走過去。
“都累一天了,喝口熱的。”
輪到第三人時,那人盯著湯裡的蔥花,遲遲沒有接。
軍中今日領的是曬乾的野蔥。
只有裝巴豆的藥袋裡,也沾著同樣的味道。
他轉身就跑。
裴硯辭的親兵剛要追,我已將碗砸向那人的膝彎。
瓷片碎開。
那人撲倒在地,袖中掉出一隻傳信用的竹哨。
他咬破藏在齒間的毒囊前,我一腳卸了他的下巴。
“帶下去,別讓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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