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到天黑,細作終於招了。
石峽谷有伏兵,等的正是我們的糧隊。
我故意讓人放出訊息,說先鋒軍被壞馬拖住,明早才能過谷。
當夜,我帶兩百人從山後繞行。
裴硯辭守在谷口,用空糧車點起火把。
北狄人衝下來時,才發現車上裝的全是石頭。
我從高處推下浸油的枯木,火線瞬間封死退路。
像極了當年我燒他軍糧的那一夜。
裴硯辭隔著火光罵我。
“顧明昭,你就不能換個法子?”
我拔刀擋住衝來的敵兵。
“好用就行,講究什麼?”
刀鋒撞在一起,震得左肩劇痛。
我動作慢了一瞬。
暗處一支箭直奔我後心。
裴硯辭撲過來,將我壓低。
箭頭擦過我的發頂,扎進他右肩。
他悶哼一聲,半邊衣袖迅速被血浸透。
我拖著他滾到石後,割開衣料替他止血。
他疼得額頭全是冷汗,還有心思看我。
“心疼了?”
“想多了。”
我將布條狠狠勒緊。
他臉色一白。
“顧明昭,你謀殺親夫。”
“快不是了。”
火勢漸弱,谷中敵軍已被壓住。
我拔出他腰間的主將令,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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