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寧,你真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你不只偷走母親的陪嫁,還在她每日喝的安神湯裡摻了能使人成癮的西域曼陀羅花粉。」
「這種花粉會讓人興奮失常,並且越來越依賴那個按時送藥的人。」
「母親覺得你最貼心,覺得一日都離不開你,不過是心智被藥控制了!」
廳中頓時一片譁然。
偷盜主家財物,又給主母下藥,無論放在哪座高門裡,都是足以送官的重罪。
蘇婉寧困在豬籠中用力搖頭,嗓子早已嘶啞。
「不是這樣!姐姐在誣陷我。母親,那些真是大夫開的補藥,我沒有下毒!」
當票在母親手中抖得嘩嘩作響。每一件首飾何時送進大通當鋪、換了多少銀子都寫得分明,最下方還壓著蘇婉寧的手印,任誰也賴不掉。
她藏了半輩子的陪嫁私庫,早被搬得只剩空架子。
更要命的是,這段時日她哪怕一天沒喝蘇婉寧送來的湯,都會渾身乏力、頭痛欲裂。
那些晨昏問候與軟語陪伴,背後全靠藥粉維繫;母親珍惜的溫情,從頭到尾都是一場控制。
母親猛地扯掉蓋籠子的衣裳,伸手揪住蘇婉寧的頭髮,把她的腦袋往竹條上撞。
「賤人!我把你當親女兒,為你責罵自己的骨肉,你竟給我下藥,還偷光我的錢!我要刀了你!」
她徹底失控,抄起席上的瓷碗便往籠中砸。
蘇婉寧被繩索縛住,無處可躲,額角當即裂開,血流過半張臉。
劇痛之下,她也撕掉最後那層柔弱皮相。
「你才是蠢貨!我天天給你端茶倒水、低聲下氣,拿你一點銀子又算什麼?」
「你丈夫總在城外養女人,親生女兒又不願哄你。沒有我陪著,你早就在空房裡憋瘋了!」
母親隔著竹條伸手抓人,蘇婉寧困在繩中破口還擊,方才還相依相護的母女轉眼只剩最惡毒的咒罵。
侯府僅剩的體面,也在這一刻被扯得乾乾淨淨。
9.
最後是侯府管家帶著幾個健壯家丁,才把發瘋的母親強行拖開。
老侯爺仍未醒,長房伯父卻還坐在席上。
他氣得鬍鬚直抖,當即叫人拿名帖去順天府請差役。
蘇婉寧連人帶豬籠一起被押進大牢。
按本朝律例,奴僕或寄居者盜竊主家鉅額財物、私下用藥傷人,須由官府核清贓物、藥性和傷情,再依數罪議處。
證據俱在,她被判秋後問斬,已無翻案餘地。
母親長期服用曼陀羅花粉,神志和身體都受了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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