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把這個登徒子捆起來,立刻往京城靖遠伯府送信,我倒要問問伯爺是什麼意思。」
「堂堂世子跑到刺史府掌摑主人家的女兒,還敢借機摟抱另一個未婚姑娘,這便是靖遠伯府的門風?」
管家領命離開,家丁堵住裴行舟的嘴,將他像拖麻袋一樣拖出正廳。
周明遠還呆站在原處。
見我們一家三口都看過去,他倉皇拱手,連告辭都說得磕絆,隨後匆匆逃出府門。
6
我的臉足足養了三日。
那片嚇人的青紫才一點點消下去。
裴行舟被關在前院客舍,長姐醒來聽聞後,吵著一定要見他;爹孃不答應,她便又哭鬧起來。
到了這個地步,她仍沒認為自己哪裡做錯。
「我這個做姐姐的,不過想替妹妹促成一段好姻緣,到底錯在何處?」
「先出口傷人的是沈知意,是她說那些不堪入耳的話折辱我,也是她先辱罵裴世子的!」
「她挨一巴掌也是自找的,憑什麼把罪名扣給我,爹又憑什麼打我?」
她雙眼哭得通紅:「你們從來都偏著她!」
「因為我不是親生女兒,知意便不認我這個長姐,你們心裡也根本沒有我的位置!」
又是這一套。
我閉上眼,只覺得累。
長姐的確並非爹孃所生。
她的生父是爹的堂兄,早年兩家走得很近。
二伯病故後,二伯母另嫁,爹孃憐惜年幼的侄女,便將她接進府裡教養。
她來時早已記事,起初一直稱爹孃為叔父、嬸孃,後來自己改了口。
爹孃體恤她幼年失怙,生母又遠在別處,衣食教養從不肯虧待半分,真把她當女兒疼過。
只是日子一久,他們也發現長姐的心總像填不滿。
凡是我的東西,她都想爭一份更好的。
小到爹下衙路過糕餅鋪帶回來的點心,大到外祖家送給我的珠玉首飾,她都要拿自己那份與我比較。
親疏畢竟有別,爹孃再疼侄女,也不可能把親生女兒放到她後面。
長姐卻始終不肯接受。
「我原以為自己與妹妹沒有不同,原來同為沈家女兒,也要分出高低貴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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