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凡是耳朵能聽、眼睛能看的,都知道先動手的人有錯。」
「只有你和裴行舟兩個糊塗到家的人,還認定自己佔理。」
「哈!」
我看著她冷笑:「至於你念念不忘的周公子,第二日天不亮便離開了江州,連一張字條都沒給你留下。」
「沈知意!」
長姐抓起床邊的藥碗,狠狠向我砸來。
「你憑什麼在我面前得意?」
她終於露出藏了多年的嫉恨:「裴世子會鬧成這樣,是因為他愛我入骨。周明遠若不是被爹孃的待客方式嚇壞,也不會連夜逃走。」
「再看看你呢?」
她譏諷地打量我:「你已經十六歲,登門說親的人卻沒有幾個。
」
「不是無所事事的紈絝,便是身有舊疾,哪一個比得上裴行舟和周明遠?」
「我肯把裴行舟讓給你,是給你留體面。你不感激,還當眾辱他打他,如今連京城伯府都驚動了。」
「你以為往後還有好人家敢娶你嗎?」
她像是已經看見我無人問津,笑聲越來越尖。
「今日你嫌棄裴行舟,等到以後,只怕你求著給他做妾,他都未必肯要你!」
我一時沒有說話。
我們自幼住在同一個府裡,讀的是同一個夫子的書,也受著同一雙長輩教導。
她怎麼會把女人的一生想成這樣?
沈家傳承百年,我便是一輩子尋不到合意之人,也不可能低聲下氣去給誰做妾。
爹孃若真替我建座清靜庵堂,我在裡頭讀書賞花,反而過得自在。
長姐以為我被說中了,神情更加得意。
「你若現在求我,我還能替你向裴世子說幾句好話,讓他勉強娶你做世子夫人。」
我嘆了口氣,轉頭吩咐侍女。
「去回春堂請方大夫,就說大小姐犯了癔症,已經病得分不清人話。」
長姐氣得跳起來:「沈知意,有病的是你!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你為何不敢聽下去?」
9
爹終於下定決心,要把長姐送回祖籍雲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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